第40章 终章 (2/4)
但他看他的眼神,依然和十年前那个高三的夜晚,一模一样。
温柔,坚定,毫无保留。
“好。”钟时序说,“接他来。”
……
接父亲来北京的过程,并不顺利。
老人固执,不肯离开老家,也不肯承认自己病了。
钟时序不得不请了三天假,亲自回去。
他没让许羡雨跟着,怕他受气。
三天后,钟时序一个人回来了。
没带父亲。
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开了冷水澡。
许羡雨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水声哗哗,听着他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他知道,钟时序失败了。
他无法原谅父亲,父亲也无法原谅他。
那天晚上,许羡雨做了个决定。
他一个人飞回了老家。
他没有去找钟父,而是去了钟母的墓园。
他在墓碑前,跪了很久。
“阿姨。”许羡雨说,“时序长大了。他过得很好。他娶了我,我们有了家。您放心吧。”
他给钟父打了个电话。
“叔叔。”许羡雨说,“我是许羡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许啊。”钟父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带着浓重的鼻音,“时序那孩子……他还好吗?”
“他很好。”许羡雨说,“但他很怕。叔叔,他怕您像当年一样,又把他推开。他怕您不接受我。他这十年,过得小心翼翼。他赚了很多钱,但他不敢花。他说,那是给您的养老钱。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您和阿姨。”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人的抽泣声。
“是我对不住他。”钟父哭着说,“是我混蛋。我毁了这个家。”
“叔叔。”许羡雨说,“时序不需要您道歉。他只需要您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让他尽尽孝心。哪怕只是给您端杯水,哪怕只是坐在床边陪您说说话。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
一周后。
钟父被接到了北京。
没有住进那个大平层。
许羡雨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一居室,专门请了个护工照顾。
钟时序每天下班后,都会过去。
他不进去,只是站在楼下,看着窗户里的灯光。
许羡雨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