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红月篇：山雨欲来 （1/2）

红月篇：山雨欲来

带土和琳长时间在雷之国边境做任务，算了算往返雷之国和最近基地需要耗费的查克拉，他们决定住在神威空间一阵子。

一日清晨，琳还在睡梦中，带土走出了神威空间。他出现在一块空地上，过了一会，绝从地下钻出来，和他说了什么，带土沉思了片刻。“知道了。”

琳醒来时，带土戴着面具，在不远处看地图。感知到琳醒了，他没有擡头，说“我提前结束云隐村这边的任务，后续任务由你单独完成，绝会协助。”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琳没有问他什么，云隐这边的任务已经到收尾环节了。

第二天傍晚琳完成任务，与绝交接了任务报告后，在雷之国附近的某个村庄田地里走了一会，夜幕降临，眼前的夜空缓缓扭曲，她走入了这片扭曲中。来到神威空间内，见带土靠在墙壁上，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她没有打扰他，走到不远处的桌台上整理忍具包。

睡前，带土让琳趴在桌台上，他给她复发的湿疹上药，复又在咒印处灌上查克拉，做完这些后没有帮琳把衣服整理好，就又从神威空间中消失了，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几天他总是早出晚归。早上从神威空间离开，晚上回来，面具摘了放在桌上。她趴在铁桌上，后背的疹子还没完全消退，暗色的印迹叠着旧疤。他涂药膏的时候手指比平时快，灌查克拉的时候也比平时急。

“斑，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木叶。”

她没有再问。木叶。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地方。他在那里待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睡一觉，第二天又去。她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他也不说。

几天后，他从神威空间出来，面具没戴。

“琳。明天跟我去木叶。”

她正在整理医疗包，手指停了一下。“去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宇智波要政变了。”

她的手指在医疗包的扣带上停了许久。他站在她面前，把宇智波的情况说了一遍——九尾之夜后，宇智波被怀疑、被监视、被隔离在木叶村一角，警备部的权限被架空，族人的不满在发酵。富岳在暗中筹划政变，木叶高层也察觉了。双方都在准备，都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她听着，低着头。

脑海里浮出一个人影。南贺川边，少年在练习手里剑，苦无从手中滑出去，扎进树干，偏了。她站在旁边，把苦无从树干上拔下来递给他。他说谢谢，她说不用谢。他投了一下午，她看了一下午。那时候带土“死”了，卡卡西在暗部，她一个人在木叶，没有队友，没有同伴。他偶尔出现在南贺川边，她偶尔出现在那里。两个人点一下头，然后各练各的，偶尔递一下苦无。他投得很准，她的手很稳。那些都是不能说的，她已经死了，他还活着。

带土看着她低下头时腿上的那片阴影，顿了一下，说，“我并不打算让你参与宇智波政变，这也不是佩恩计划中的任务，我只是顺便要去拿一点东西，现在两边还处于暗中博弈状态，可能需要点时间。”

“那我是去——”

“晓之前的作战计划中，有获取九尾情报的任务，眼下我没有时间做这个，你负责监视九尾，获取情报。”

“就当陪我吧，木叶有些无聊。”带土说这句话时，声音低了一点。

他连着说出两句前后毫无关联的话。

琳擡起头，看着带土的脸。他没有在看她，他在看地图。木叶的方向。

“斑，你以前来过木叶吗？雾隐的那个时候”

“……来过。”

“来做什么？”

他沉默了。“杀人。”

她没有再问。她把医疗包的扣子扣好，从桌上拿起面具，扣在脸上。白色虎皮，单孔眼洞。她通过那个眼洞看着他，他通过那个眼洞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一层面具，两只眼睛。

神威空间的入口在她身后张开，灰白色的光从裂缝漏进来，照亮了她的后背。那些暗色的印迹在光线下比在神威空间里更淡一些。她先走进去，他跟在后面。门关上之前，她听到木叶的风声，不是南贺川的河风，是火影办公楼后面那条巷子里穿堂而过的风，带着烤肉店的烟味和烧焦的炭火气。她很久没闻到过那种味道了。

木叶的月亮很亮。她站在神威空间的入口处，从这里能看到整条街道——空荡荡的，没有行人，连流浪猫都躲起来了。路灯把电线杆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道一道的栅栏。宇智波族地在村子另一头，从这里看不到。她知道那个方向，她去过，不是去做客，是路过。那时她站在族地外围的铁丝网外面，看着里面那些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些在暮色中沉默的屋檐。她站了片刻，走了。

带土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凉，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斑。你以前来木叶，也是这样的月亮吗？”

他没有回答。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高，一个矮，靠在一起。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他松开手，把黑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黑袍很大，下摆拖在地上，领口的宇智波的族徽蹭着她的下巴。她没低头，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宇智波族地所在的方向。那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压压的屋顶和更远处山脊的轮廓。那里有人在等死，也有人在等杀人。

她不知道谁会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