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红月篇:鸣人 (1/2)
红月篇:鸣人
带土挺忙的,白天一般见不到他人。
两人只在黄昏时碰头,在墓园里坐一会,他看她的名字,她也看他的。沉默地看,沉默地起身,沉默地一起回神威空间。
在神威空间看了她一眼,带土从神威空间的暗格中拿出钱给她。
“监视人柱力不需要这么多钱”
“你以前不还挺爱逛街的吗?”
琳愣了一下,他指的大概是他们没“死”之前,她挺喜欢拉着带土去逛忍具店。
带土又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丢下这句话,就又离开了。
琳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回答她那天随口说的“谁也没陪到谁。”
不过带土给的实在太多了,于是她白天就呆在商业街附近,那里离忍校比较近,人流量也大,适合蹲点。有她时会买最高级的贵族饮品,确实很好喝,一分钱一分货。忍校毕业以来,还从没有哪段时光能如此悠闲。
但是她似乎不用刻意去寻找人柱力的动向,因为他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了。从团子店对面的巷口窜过去,手里攥着油漆桶,脸上有颜料印子。在忍者学校的围墙外面探头探脑,被看门的老头轰走。在集市上被人从摊位前推开,那人骂了一声“妖狐”,他站在旁边低着头。她站在远处用左眼看着这一切,她想起那天在火影岩上看到的涂鸦,画得歪歪扭扭的,四代目的金色头像,眼镜,胡子。
水门老师的孩子,她心想。
第六天傍晚。她在南贺川河边坐着,她把木屐脱了放在旁边,赤脚踩在草地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平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好几个小孩从河堤上涌下来,八九岁,穿着忍者学校的制服,手里拿着苦无和木棍。他们围着一个比她矮很多的小孩,金发,蓝色的眼睛,脸上有泥巴,衣服脏兮兮的。
“怪物。”
“妖狐。”
“你就不该活着。”
她坐在河边,看着那些孩子举着苦无从他身边跑过。他的脸上挨了一下,嘴角破了,血从伤口渗出来。他咬着牙,没哭。她站起来,赤脚踩在碎石上走过去,走到那些孩子面前。她比他们高很多,低下头看着他们,左眼半闭着。她拎起一个,不重,像拎一袋米。扔出去,小孩落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又拎起一个,扔出去。又拎起一个。那些孩子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她脸上那道从右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他们跑了,苦无和木棍丢了一地。她转过身看着他。
鸣人站在河堤边,嘴角还在流血。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血蹭在袖口上,擡头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走。给你擦药。”
公园的长椅在火影岩下面。她让他坐下,从医疗包里取出消毒药水和棉签,蹲在他面前。消毒药水涂在伤口上,他皱着眉,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疼吗?”
“……不疼。”
她嘴角弯了一下。“骗人。”她把手上的动作放轻。伤口清理好了,她从医疗包里取出创可贴,撕开,贴在他嘴角。他伸手摸了摸创可贴的边缘,擡头看着她。
“你是谁?”
“路过的。”
“你骗人。路过的不会随身带医疗包。”
她把医疗包扣好放在膝盖上,他看着远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影子并排坐在长椅上,她很高,他很矮。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地方去。”
她低着头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上有伤,有茧,指甲缝里有泥,和他父亲的手不像,和他母亲也不像。
夕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很高,一个很矮,并排坐在长椅上,像一大一小两棵树。鸣人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没有节奏。琳还没来得及套他嘴里什么情报,他就一股脑把自己的事全部往外扔,他说得很急,像怕她走,像怕自己没说完她就走了。声音还有点哑,嘴角的创可贴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的。
村子里的人不喜欢我,他们骂我妖狐,打我。上次一个阿姨在路边卖苹果,我走过去她就把摊子收了。”
“后来我就不走那条街了。绕远路,从后面那条巷子走,巷子里有野猫,野猫不会骂我。”
“伊鲁卡老师会骂我,我逃课,他把教案卷成筒敲我头。但他会请我吃一乐拉面,每次都点大碗的,加叉烧。他说鸣人你要好好吃饭,不然长不高。”
“三代爷爷很忙,他偶尔来学校看我,站在走廊上,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看。看一会儿就走了,我叫他,他回头朝我摆摆手。有一次他给我零花钱,我不要,我说我想跟他说话。他说好,但每次来都很晚了,我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