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相疑篇：对谈 （1/3）

相疑篇：对谈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三代目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琳站在桌前，手里还握着那根从病房带出来的木拐。右肩的绷带在病号服下面缠得很厚，袖子遮住了，但她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左偏，右肩不自觉地放低。三代目看到了，没有说。

“三代目，关于那次大蛇丸据点的信息，您想知道什么？”

老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纸面很旧，边角被翻得起毛了。封面写着“神无毗桥任务·战后报告”。她没有看那个封面，她的目光落在老人放在文件上的手指上。指节粗大，指甲泛黄，手背上有老年斑。

“好久不见，野原琳。”

她的呼吸在喉咙里停了一下。木拐的底部在地板上轻轻滑了一下，她稳住身体，看着老人。他的嘴角弯着，不是火影公式化的笑容，是那种在忍者学校毕业典礼上看着学生们接过护额时会露出的弧度。她见过那个弧度，很多年前。

“别来无恙。”

她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了。窗外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她脸上那道从右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在光线下看得很清楚。她没有躲，看着他。

“三代目。您早就知道了。”

“你第一天住进医院，我就知道了。”他把文件推到桌角，靠在椅背上。“你的脸变了，头发也长长了，身上多了很多疤。但你的查克拉没变。水门班的孩子，查克拉是什么样的，我记得。”

她把目光从老人脸上移开，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不是鸣人，是一群她不认识的孩子。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拐杖靠在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右肩扯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那个据点，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她看着他，老人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右肩，又移回她的眼睛。

“我没有进那个据点，但是大蛇丸应该是在那个据点进行人体实验。据点外的一处空地上发现了大量实验体残肢，从皮肤的质感来看，似乎是某种细胞融合的咒印力量。”

三代目点了点头。“大蛇丸很早以前就因为火影竞选失败、违规人体实验败露而叛逃。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持续……”

“他进入了晓组织。”琳回答，老人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但因为袭击宇智波鼬而再次叛逃。晓组织也在找他。”她把“宇智波鼬”四个字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送出来。老人的眉头跳了一下，很快又放平了。

“我知道了。”

窗外操场上孩子们的跑步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老人没有追问晓的事，她也没有继续解释自己的身份。两个人在那片沉默中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先开口。

“在基地袭击你的人，你对此有什么发现？”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她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个独眼举着拐杖的老人，身边有两个随从。”

老人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那个人是根部的领袖，团藏。根部在暗中运行任务，守护木叶。”

她没有接话。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在等她问，她在等他继续。窗外的阳光从桌角移到了地面，从地面移到了墙上。

“你看到团藏去大蛇丸基地做了什么吗？”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背上有旧疤，指甲剪得很短。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从据点走出来了。具体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她把那些想提的问题咽下去了。没有问他“您知道团藏在做什么吗”，没有问他“您为什么不管”。她测过脸，用右边那只后来安上的眼睛看着他，他用两只眼睛看着她。老人的目光很深，她把问题咽下去，吞到胃里，压在那些还没消化完的食物下面。她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候。

老人还在看她。

她擡起头，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她在酝酿话题。

“我这些年在外流浪，因为那时急需用钱，于是追踪叛忍宇智波鼬，才摸到大蛇丸，进而摸到团藏的。”她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鼬也是木叶的忍者。也许您透露一些他的信息，我后续继续追踪可以摸清这条线。”

老人看了她很久。窗外的阳光从墙边移到了墙角，操场上那群孩子已经跑完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三代目深深叹了口气。

“和你说说也无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是老夫的一个失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天花板。那上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宇智波一族意图发动政变。鼬作为木叶和宇智波的双面间谍，掌握两边的动向。”他的声音很沉，像在念一份已经看了很多遍的报告，每一个字都熟到不需要思考。“他从小就以火影的思维看问题，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琳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拐杖上轻轻叩着。她想起止水。南贺川河边，卷毛被阳光照得发白，像一团快要燃尽的火焰。他说“如果自己在意、无法放下的两方，有朝一日可能会横眉冷对，兵刃相接。应该怎么及时阻止？”她说了很多，说需要桥梁，需要领袖，需要能融合两边势力的共同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