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默瞩篇：短册街2

默瞩篇：短册街2

有一天清晨，鸣人蹲在河滩上，双手捧着一个水球。透明的水球，灌满了水。他闭着眼睛，眉头拧着，查克拉从掌心往外渗，水球的表面开始震动，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自来也靠在树干上，手里握着酒葫芦，没喝，只是看着。水球炸了，水花溅了鸣人一脸。他甩了甩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的，重新灌水，重新开始。

琳蹲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通过树叶的缝隙看着那个水球在鸣人掌心里变形、震动、炸开。她猜他练的应该是螺旋丸。水门老师也会这个术，但她从没见过他使用。

自来也的声音从树下传上来。“明天出发。”鸣人擡起头。“去哪？”“去找一个人。”琳没有动。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面具贴着皮肤，凉意被体温焐热了。

短册街的夜晚被招牌染得五颜六色。琳跟在自来也和鸣人后面，隔着半条街。空气里弥漫着蛇的气味，淡淡的，像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从街角那边飘过来，混在人群的汗味里。自来也掀开门帘，鸣人跟了进去。琳在街对面等了一会儿，从侧门进去，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背对着他们，隔着一道薄薄的挡板。

她看到自来也和鸣人与另外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自来也好像叫那个金发女人纲手，是那个传说中的医疗忍者纲手大人吗？琳把头探出隔板一点，往他们的方向瞄去，他们在……玩牌？

琳又把头缩了回去，她听见鸣人的声音，又急又亮。“给卡卡西老师和佐助治病……”声音被酒客的笑声盖住了一截。自来也低声说了什么，听不清。纲手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带着醉意。“五代火影是高层的决定。”顿了顿，又说：“见到了大蛇丸……”

琳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大蛇丸果然来过这里。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在挡板边微微欠身。“嗨，小姐，您的提灯串。”她把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下半张脸。服务生将小碟放在桌上，串好的提灯排在竹签上，蛋黄鼓鼓的，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她拿起一串，咬了下去。蛋液在口腔里炸开，黏糊糊的，顺着喉咙往下滑。她想起蛇。就像蛇从蛋壳里爬出，顺着喉管往下滑。

纲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嘲讽，像从鼻腔里挤出来的。“而且那位四代目火影，也死了吧。为村子赌上性命……这种事，是笨蛋才会做的吧。”她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睛半闭，醉意和轻蔑混在一起。“想成为火影的人，都是笨蛋呢。”

琳的手指停在竹签上。她的眼眶发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水门老师不是笨蛋。他是为了保护村子才牺牲的，和三代爷爷一样，是英雄。她把竹签轻轻放回碟子边缘，手指在桌沿上攥紧，指节泛白。

碗碟碎裂的声响从挡板那边炸开。鸣人站在桌上，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指着纲手大喊。“我要揍扁你！！”居酒屋安静了，客人们转过头看着那个金发的孩子。纲手擡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丝嘲讽，眼神却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静音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拉纲手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自来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拦。

琳把剩下的提灯串吃完。肉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她把竹签放在空碟上，擦了擦手，把面具拉下来。她站起来，从侧门走出去。夜风灌进领口，凉意贴在皮肤上。她靠在墙边，仰头看着短册街的夜空，没有星星。她在那里站了片刻，转身走进巷子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