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依违篇:雾隐政变 (1/2)
依违篇:雾隐政变
短册街的晨雾还没散尽,带土就醒了。旅馆的房间很小,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琳睡在靠墙的那床,被子拉到下巴,脸朝着墙壁,只露出一小截后颈。他侧过身看了她片刻,坐起来,把被子掀开,弯腰将她连同褥子一起抱起来。她哼了一声,没有醒,睡得很沉。带土睁大右眼,神威的空间在空气中张开,灰白色的光涌出来,他跨进去,把她放在虚空中那床薄被上。她翻了个身,蜷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
他退出来,灰白色的光在他身后合拢。房间空了,只剩他那床叠好的被褥。他穿上黑袍,把面具扣在脸上,推开门,走廊里没有灯,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漏进来,把地板照成灰白色。他走到前台,钥匙放在柜台上,老奶奶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没有醒。他走了出去。
短册街的晨雾很浓,招牌在雾气中只剩模糊的轮廓,街上还没有人。他走进巷子,神威的门张开,他跨进去。灰白色的光吞没了他,下一秒,雾隐村水影办公室的窗前,空气扭曲了一下,他从虚空中走出来。
晨雾从海面涌上来,把整座村子裹在一片灰白里。窗户开着,雾气从窗缝钻进来,贴着地板蔓延。办公室的门关着,没有声音。他站在窗前,闭上那只还在流血的眼。右眼已经止住了,左眼也开始泛酸。他把手按在太阳xue上,精神锁链在震动,从矢仓的方向传过来。他按住,等它平稳,松开手。绝从地底冒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阿飞,雾隐这边,高层的一个派系已经开始调查矢仓的异常了。你打算怎么办?”带土没有回头。“按兵不动,我已经加强了一层瞳力。”他停了一下,看着矢仓僵硬的背影。“矢仓已经被写轮眼控制太久,精神早就受损了。就算解除控制,他也会马上死去。至于三尾……”他看向窗外的雾。“我有办法让它安静地待着。”
绝沉入地面。办公室里只剩下带土和矢仓,还有雾气从窗缝挤进来的嘶嘶声。
控制的时效越来越短,这几天需要盯着这里……看来有人在雾里做了手脚。
几天后中忍考试结果在雾隐内部公布,公布当天的清晨,青推开办公室的门,雾气从门缝涌出去。他身后跟着照美冥,还有几名暗部。青的白眼已经开了,眼角青筋暴起。视野里,矢仓的查克拉被一层浓黑的雾裹着,那不是他自己的查克拉,是外来侵入的,像寄生藤一样缠在他的经络上。青的手按在腰后的苦无上,脚步没有停。
“水影大人,关于上次考试存活人数的事,属下有几处疑问。”青的声音很平,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照美冥跟在他侧后方,手指已经捏住了忍术的印,熔遁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矢仓没有擡头。“什么疑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
“存活的人里,有几个人的伤口不像是互相残杀造成的。”青走近了,离办公桌只有几步之遥。“更像是被处决的。水影大人,您对这场考试的裁决,是出于什么考量?”
矢仓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你是在质疑水影的决定。”声音还是平的,但办公室里的雾气更浓了,从地板上升起来,漫过青的脚踝。
照美冥没有等矢仓回答。“他已经被控制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青,动手。”
青的苦无刺向矢仓的颈侧。矢仓没有躲,苦无刺进去了——但刺中的不是皮肤,是水面。矢仓的身体碎了,化成一摊水,泼在办公桌上,把文档淋湿了。水花溅起的瞬间,带土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矢仓的本体从天花板的水渍里落下来,珊瑚从掌心炸开,朝青和照美冥席卷过去。
青后退,苦无划开珊瑚枝,但珊瑚的生长速度太快,一眨眼就封住了办公室的门。照美冥的熔遁从掌心喷出,金红色的岩浆撞上珊瑚墙,墙壁被熔出一个大洞,但洞边缘还在生长。她一脚踹开洞口的残渣,从洞里钻出去。青紧随其后。矢仓站在珊瑚丛中央,眼睛空洞。带土站在办公室的阴影里,双手结印,写轮眼旋转。矢仓的身体跟着他的手势动,珊瑚从墙壁、天花板、地板里钻出来,把整间办公室封死了。
“他要把我们困在里面。”青的白眼扫过珊瑚墙的薄弱处。“那边,最薄。”照美冥的沸遁从掌心炸开,酸雾撞上珊瑚墙,墙壁腐蚀、塌陷。她从缺口跳出去,落在走廊上。青跟着跳出来。身后的珊瑚墙在几秒内重新长合。带土的手指在袖子里又动了一下,矢仓追了出去。
他们在走廊上跑。珊瑚从墙壁里钻出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从地板下刺出来。青的白眼盯着那些珊瑚的生长方向,提前避开。照美冥在后面断后,熔遁把追来的珊瑚烧成岩浆。带土的视线通过矢仓的眼睛,盯着那两个人的逃跑路线。他操控矢仓从侧面截击,珊瑚从青的脚边炸开,青跳起来,躲过,落地的脚步不稳。照美冥扶了他一把。带土的写轮眼在面具后面旋转,勾玉连成一片模糊的圆。查克拉消耗巨大,他能感觉到眼眶里的血管在膨胀,太阳xue在跳。
他们冲出办公楼,冲到外面的广场上。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清十步之外。带土双手结印,矢仓从雾气中踏水而出。他的身体开始浮现红色外衣,三尾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来,一条尾巴在身后摆动。人柱力尾兽化。他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变成了尾兽的竖瞳,猩红的,盯着青和照美冥。带土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控制人柱力尾兽化,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
青的白眼看到了矢仓体内翻涌的查克拉,那团浓黑的雾气在尾兽查克拉的冲击下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紧地缠在了矢仓的经络上。“有人在背后操控他,那个人还在办公室里。”他看向办公楼的方向。带土的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
照美冥没有犹豫。熔遁·溶怪之术,金红色的岩浆从掌心喷出,朝矢仓轰过去。带土双手结印,矢仓伸出手,水从空气中凝聚,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光滑的镜子。岩浆撞上镜面,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照美冥侧身躲开,岩浆擦过她的手臂,袖子烧焦了一片。水之镜。她的眉头皱起来。
青从侧面绕过去,苦无上凝聚着查克拉,刺向矢仓的后颈。带土的手指一动,珊瑚从矢仓脚边炸开,一根粗壮的珊瑚枝刺穿了青的小腿。青咬着牙,没有叫,苦无脱手掷出,扎进了矢仓的肩膀。矢仓身体晃了一下,没有流血,伤口处渗出水珠,很快愈合了。带土的眼眶开始发酸。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矢仓的尾巴在身后狂舞。
“撤!”照美冥拉着青往后跑。矢仓没有追,站在原地。带土的视线穿过矢仓的眼睛,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青的白眼在浓雾中还在往这边看。他在看办公楼的方向。他在找自己。带土的身体从办公室的阴影里消失,从空气中瞬移到广场边缘的树荫下。
矢仓动了。用水遁瞬移,从空气中的水汽里不断闪现。在树林里,忽左忽右,堵不住,躲不开。照美冥的沸遁喷过去,矢仓用水之镜弹回来;青的苦无掷过去,他用珊瑚挡住。带土的查克拉在快速消耗,眼睛已经开始渗血了。血从右眼眼角流下来,顺着面具的内壁往下淌。他眨了一下,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了。
“分开跑。”照美冥推了青一把,自己朝另一个方向闪去。青咬牙,朝反方向跑。矢仓停了一下。带土犹豫了。青有白眼,感知太强,留他活着,雾隐的叛乱就不会停。但照美冥的威胁更大,她的血继限界能伤到尾兽化的矢仓。他选择了照美冥。矢仓的身体转向照美冥的方向,从空气中消失,出现在她前方的树干上。
照美冥在树林里狂奔,身后的树木被珊瑚刺穿,被水遁冲倒。她回头,矢仓站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身上的红色外衣已经蔓延到全身,三条尾巴在身后狂舞。他的手擡起来,掌心凝聚着一颗黑色的球体。尾兽玉。她的瞳孔收缩。来不及躲了。
青从树冠上跳下来,苦无扎进了矢仓的后颈。没有伤到皮肉,尾兽查克拉的外衣挡住了。苦无被弹开了,但他的白眼看清楚了——矢仓后颈的经络上,那团浓黑的雾气有一个节点。只要刺穿那个节点,操控就会松动。他拔出了另一把苦无,朝那个节点刺去。
带土的眼睛猛地一痛。他感觉到了——矢仓体内的精神锁链在被攻击,那个白眼看穿了他的操控节点。他咬牙,双手结印,矢仓的尾兽玉没有发出来,身体僵了一下,黑色的球体在掌心里消散。他转过头,看着青,竖瞳里倒映着青的脸。青的苦无离那个节点只差一寸,但他的手已经动不了了。带土操控矢仓发动珊瑚,从脚边炸开,刺穿了青的腹部。青喷出一口血,苦无从手中滑落。
照美冥的熔遁从侧面轰过来,正中矢仓的侧身。矢仓被炸飞出去,撞断了几棵树。带土的身体跟着震了一下,他扶住树干,手指抠进树皮里。眼睛里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
青跪在地上,照美冥冲过去扶住他。矢仓从碎石和断木中站起来。红色外衣被熔遁烧掉了一大片,正在缓慢再生。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又擡起头,看着照美冥和青。带土的控制力在减弱,他能感觉到矢仓体内的精神锁链在松动。那个节点被青的苦无擦到了,虽然没刺穿,但裂了一道缝。矢仓的意识从那条裂缝里往外涌。
照美冥把青放下,站起来,双手结印。沸遁·巧雾之术,酸雾从她掌心喷出,朝半尾兽化的矢仓涌去。带土操控矢仓后退,但没有用水之镜——酸雾的范围太大了,镜面挡不住。矢仓咆哮,尾兽玉在嘴里凝聚。带土的眼睛疼得几乎睁不开,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瞳力灌进锁链。矢仓的尾兽玉喷出去,不是朝照美冥,是朝天上。黑色的球体在天空中炸开,冲击波把周围的树木全部掀翻。照美冥被气浪推出去,后背撞上一棵树,滑下来,嘴角溢出血。
矢仓站在那里,红色外衣还在剥落,露出底下的皮肤。他的身体在抖,带土的瞳力逐渐失效。他的眼睛从尾兽的竖瞳慢慢变回人眼,瞳孔还是散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擡起头,看着青和照美冥。他的嘴唇动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杀了我。”
带土靠在树干上,面具后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右眼的血流干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他的手从树干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绝从地底冒出来,看着他。
“阿飞,三尾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