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殊途篇:昨日重现 (1/2)
殊途篇:昨日重现
琳白天干完活,到慰灵碑前坐着。
木叶的慰灵碑前阳光很好。卡卡西蹲在那里,手放在碑座上。他没有在祭奠任何人,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他听到木屐的声音,没有回头。琳在他旁边蹲下来,把一束野花放在碑前。卡卡西看着那只手,手背上全是旧疤,深一道浅一道,指节变形,指甲修剪得很短。他认识这只手,很多年前这只手替他包扎过伤口。
“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他眼睛垂下来,声音很低。她想了想,看着碑上刻着的那些名字,手指在“宇智波带土”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是很苦。但苦里面,尝到了一些甜。”她把手指收回来,卡卡西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他的手上也有疤,没有她多。他们沉默在慰灵碑前,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卡卡西老师”
“哟,鸣人在喊我了,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拉面吧。”
琳摸了摸自己的石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啊,一起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晚饭过后,卡卡西问琳“你现在住哪?”
“啊,木叶有一家好人把仓库挪给我做临时住所了,我没打算常住木叶,之后还会离开的。”
卡卡西没问去哪,倒是鸣人开始在琳面前晃来晃去,“呐琳姐姐睡仓库不太好吧!太乱又灰尘太多了!我一个人住家里还有空余房间!琳姐姐这段时间可以来我家的!”
卡卡西用书遮住脸,想着重建城区的仓库确实住着很难受,附和道,“确实是可以”,他转头又看向鸣人晃来晃去的脑袋,对琳说,“如果你不想和别人共处一室,我可以帮你申请一间临时卧室。”鸣人在背景中喊着“我又不是别人!我和琳姐姐关系超级好打得把哟!”
她在仓库确实没睡着——灰尘和霉味熏得她有些难受,刚才又吃了一大碗叉烧拉面,琳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想马上躺下,她说“就去鸣人家吧,申请有点太麻烦了”
“好耶好耶!那边走!”鸣人蹦跶起来跳到围墙上走。
卡卡西看到琳眼皮都要合上了,靠近她让她搭着自己的肩膀。
晓的某个据点深处,带土站在神威空间的入口前。他的右手伸进那片扭曲的虚空中,从里面拉出一只铁箱。箱子里装的是琳的东西——那面小镜子,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发带,那几颗糖。他把铁箱放在地上,打开神威空间的更深处,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藏到连他自己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他站起来看着那片灰白色的虚空。里面已经没有床,没有褥子,没有枕头,没有那面他擦过很多遍的桌子。他把那些家具全部清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平台和无边无际的灰白色。
到鸣人家的玄关处琳瞬间清醒了——这个家——鸣人有什么资格说仓库乱!碗堆在水槽里,衣服堆在椅子上,鞋在玄关横七竖八,出门前不摆好。
押着鸣人打扫顺便帮他一起整理了一下房间,琳耗尽了全部精力重重倒在床上,鸣人听见从脸埋进被子的缝隙中传出闷闷的鼾声,感到有些抱歉,拿一床毛毯盖在她身上,轻轻关了灯蹑手蹑脚跑回自己房间。
木叶的深夜,琳睡了三个小时就清醒了,再也无法入睡,现在是半夜一点,重建的木叶没什么宵夜摊开门,黑夜中无数昆虫低鸣。
拉开窗,让冷空气进来,城区大部分毁坏了,少了许多灯光的木叶暗下去一片,往窗外伸手好像会被黑暗吸进去。
我从前也总是喜欢往神威空间的黑暗处伸手,有时候会碰到突然出现的带土的面具。
琳叹了口气,她望向远处那片环绕木叶的森林。
带土把手从神威空间里抽出来,伸向外道魔像。巨大的魔像蹲在黑暗中,十条尾巴的断茬像十根被砍断的树桩。他的手指触到魔像粗糙的皮肤,冰冷,坚硬,像化石。魔像的眼眶里没有眼睛,但那十个空洞正在盯着他。他把手收回来,转身走进据点深处。黑绝站在走廊尽头,半边脸被烛火照亮,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你准备好了?”黑绝的声音很低沉。
带土没有回答。他从黑绝身边走过去,走进那间无窗的房间。烛火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魔像的影子,他的影子,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实物的影子。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面具没有摘。桌上放着一叠文档,绝的情报,各国忍者的调动记录,尾兽的封印进度。他把文档翻了一遍,合上,放回原处。
“他同意了。”带土说。黑绝笑了一下,那笑声在黑暗的走廊里传出去很远,又被墙壁弹回来。
鸣人的鼾声从他的房间传出,她走进房间,鸣人把被子蹬到地上,仰面呼呼大睡。她用手拂了一下鸣人额前的碎发,鸣人翻了个身,蜷缩起来。
她突然想去一个地方。
木叶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寻着记忆摸黑走,琳走在宇智波族地的废墟间,杂草长到腰际。她找到那栋房子,门没锁,推门进去,月光从破了的窗户漏进来,照亮玄关。鞋柜还在,鞋已经没了。她踩着自己的影子走进客厅,墙上的照片还在。她从墙上取下那张水门班的合照,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带土把地图卷起来,放进桌边的铁筒里。桌上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收——那颗金平糖,绿色的糖纸压得皱皱的。他把它拿起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塞进口袋最深处。
她把照片擦干净放进怀里,走过走廊推开带土房间的门。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那张窄窄的床上,被子早就烂了,床板光秃秃的。房间遭受过白蚁的袭击,木质的、纸质的东西都被啃食得差不多了。床头柜的抽屉被啃了一个大洞,半开着吊在空中,一个精致的铁盒映入眼帘。
拿起那个盒子,柜子就失去了维持平衡的东西,滑了下来,落到地面木头竟全碎了,木板内部已经被啃空了。
她把身体挪远,小心翼翼把铁盒打开,想着里面不会爬出一堆蟑螂吧——
没有想象中的虫子爬手画面,她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见一片花花绿绿,仔细一看,里面全是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