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罅光篇：伊邪那美 （1/2）

罅光篇：伊邪那美

洞xue深处传来蛇鳞摩擦岩石的声音。空气里有一股腥甜的气味。鼬走在最前面，佐助跟在他身后，琳走在最后面。信道两壁渗着水珠，脚下的碎石被踩出细碎的声响。鼬停下来，右手擡起。佐助和琳同时停步。

“蛇的仙术。”鼬的声音很轻。“他在里面。不要看他的眼睛。”

信道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洞。洞顶有裂缝，月光从裂缝漏进来，落在地面上。兜站在空洞中央，白大褂的下摆沾着泥土。他的眼镜反着月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他的身体周围盘绕着几条白蛇，蛇信子在空气里吐缩。他的皮肤上覆盖着灰白色的鳞片，从手指延伸到脖颈，在月光里反着冷光。

“鼬。佐助。还有斑的女人。”兜的目光落在琳身上，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鼬往前走了一步。佐助从左侧包抄，琳从右侧绕过去。三个人没有商量，但步伐像排练过无数次。

兜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张开。白蛇从他的袖口涌出，铺满地面，朝鼬涌过去。鼬没有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冲在最前面的那条蛇的额头上。那条蛇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变成黑色的火焰。天照的黑焰沿着蛇身向后蔓延，把整个蛇群点燃。蛇群在火焰里翻滚，发出嘶嘶的声响。烧焦的气味弥漫在洞xue里。

兜从蛇群后面跃起，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尾巴从白大褂下摆里甩出来，覆盖着鳞片的粗大尾巴扫向鼬的头部。鼬侧身躲开，尾巴擦过他的面具，在面具上留下一道划痕。佐助从兜身后跃起，草薙剑刺向兜的脊柱。兜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缠住了佐助的手腕。佐助的剑停在半空中，再也刺不下去。兜的尾巴收紧，佐助的指节发白，草薙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琳从兜的左侧冲过去，苦无刺向兜的腰侧。兜的尾巴从佐助手腕上松开，甩向琳。琳来不及躲，尾巴缠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她的后背撞上洞壁，碎石从裂缝里掉下来，落在她脚边。

鼬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佐助瞬身到鼬身边，捡起草薙剑。鼬的右眼闭上，再睁开，三勾玉变成三叶勾。红色的须佐能乎从他身后展开，骨骼、肋骨、手臂、头颅。红色的光把洞xue照成暗红色。须佐能乎的手臂伸出去，抓住了兜的尾巴。

兜的尾巴被须佐能乎从根部掐断。断口处喷出白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兜从尾巴的断口中脱身，退后几步，双手结印。蛇群从洞壁的裂缝里涌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密。它们爬上洞顶，从上方朝鼬俯冲。佐助的紫色须佐能乎从身体周围张开，紫色的肋骨挡住了从上方落下的蛇群。蛇咬在骨骼上，牙齿崩断，蛇身从骨骼上滑落。

鼬的红色须佐能乎张开了完整的骨架。红色的手掌朝兜拍过去。兜的身体在手掌落下的瞬间化成一滩白色的液体，从须佐能乎的指缝间漏下去，在几米外重新聚拢。他的身体恢复了人形，白大褂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的眼镜歪了，他用手指扶正，嘴角的笑意还在。

“鼬，你杀不死我。龙地洞的仙术让我的身体可以无限再生。”兜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我拖在这里，直到你的身体散掉。”

鼬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体在火光里发着暗白色的光，裂纹从脖颈延伸到手腕。纸屑从他的肩膀飘落，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琳小姐。”鼬叫她的名字，没有回头。“你能找到他的仙术内核吗。”

琳靠在洞壁上，被尾巴缠过的腰侧还在疼。她看着兜的身体，看着他皮肤上的鳞片。那些鳞片不是均匀覆盖的。在左胸的位置有一块皮肤没有鳞片，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更深，像一颗痣。

“能。”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须佐能乎的手臂伸出去，抓住了兜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兜的脚悬在半空中，双手还在结印。蛇群从四面八方向鼬涌去。佐助从鼬身后冲出去，紫色的须佐能乎在他身体周围张开，挡住了蛇群的第一波攻击。紫色的骨骼被蛇咬出一道一道的裂纹，裂纹又愈合了。佐助的写轮眼在火光里反着暗红色的光。他站在那里，一个人挡在鼬和蛇群之间。

琳从鼬身后跑出去。她的步子很小，跑起来的时候呼吸很重。她跑到兜面前，鼬的须佐能乎把他按在洞壁上，他的身体陷进岩壁里，碎石从裂缝里掉下来，砸在地上。琳把苦无从腰后拔出来，刀刃抵在兜的左胸，那颗痣的位置。

“在这里。”她的声音在抖。

兜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被苦无抵住的位置。那颗痣不大，暗红色的，像一滴干涸的血。他的笑容收了。

琳把苦无刺进去。刃尖刺破白大褂，刺破皮肤，刺进那颗痣的位置。血从伤口渗出来，是暗红色的。她把苦无拔出来，伤口里涌出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空气中凝结成人形，大蛇丸的脸从烟雾里浮现出来，又消散了。兜的身体软下去。他皮肤上的鳞片开始脱落，一片一片从手指、手臂、脖颈上掉下来，落在地上，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鼬的须佐能乎松开了手。兜从洞壁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白大褂被血浸湿了一大片。他的眼镜掉了，镜片碎了一片。他蹲下来，把眼镜捡起来，戴回去。他的嘴角还在笑，但那笑容已经僵住了。

鼬的右手擡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兜的额头上。兜的身体僵住了，瞳孔涣散。

“伊邪那美。”鼬的声音很轻。“你会在这段时间里无限循环这场战斗，直到你找到自己。”

鼬把手收回来，退了一步。兜的身体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蛇群从他的身体周围退去，像退潮的水，消失在洞壁的裂缝里。他操控兜的身体做出了解除秽土转生的印。

鼬转过身，看着琳。他的身体正在散开，纸屑从他的肩膀、手臂、腰侧一片一片剥落。他走到琳面前，右手擡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她的额头上。琳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查克拉从指尖渗进她的额头，凉的，像冬天的河水。

“别动。”鼬的声音很轻。

他把手收回去。

佐助从鼬身后走过来，站在琳旁边。

“你对她做了什么。”

“伊邪那美。”鼬看着陷入幻术的琳“她和兜一样，需要这个术。”

佐助的手按上了剑柄。

“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战场。她等太久了。”鼬看着佐助。“我看过她的内心。她一定会成为战争的变量。她只是还需要足够的勇气去进行选择。我不过是推了她一把。”

佐助把手从剑柄上松开，垂在身侧。他看着鼬，鼬也看着他。洞xue里的火光跳了一下，灭了。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涌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