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共栖篇：是你吗 （1/2）

共栖篇：是你吗

两个月后。

木叶医院。

琳坐在诊室里，面前的医生姓樱井，四十多岁，头发花白。他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看着她的病历本。

“野原女士。你的心脏没有器质性病变。心电图正常，超声正常，血液指标正常。什么异常都查不到。”

琳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上。

“但它跳两下。不是正常的两下。是第一下正常，第二下很轻。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樱井医生看着她。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之前受过心脏外伤吗。”

琳把手放回膝盖上。

“受过。很多年前。”

“什么样的外伤。”

“符咒。刺入心肌。五根棘刺。后来被打烂了。”

樱井医生的笔在病历本上停了一下。他看着琳的脸，看着她右脸上那道疤。他没有问怎么打烂的。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转诊单，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木叶医院的心脏科查不出你的问题。你去木叶图书馆找找以前的医疗文献。扉间大人的手稿里有关于心脏符咒的记录。你的症状可能在那些记录里有答案。”

琳接过转诊单。纸很薄，墨迹还没干透。她把它折好，塞进口袋里。

“谢谢您。”

“不客气。”

她走出诊室。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她走在忽明忽暗的光里，影子在地板上忽长忽短。心脏在胸腔里跳了一下。正常的。又跳了一下。轻的。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她的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隔着皮肤，隔着肋骨。她感觉到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不存在。但它在那里。

木叶图书馆在地下。她推开铁门，声控灯亮了。走下石阶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来回弹。管理员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她从管理员身边走过去，没有叫醒他。

书架很高，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她蹲下来，从最底层的架子上抽出一本积了灰的旧书。扉间的手稿。纸页发黄，边角卷曲。她翻到心脏解剖的那一页。图上的心脏被画得很细，每一条血管都标了编号。符咒的棘刺用红笔描过，颜色已经褪了，变成暗粉色。

她看了很久。

她希想确认自己的猜测。她之前在旅馆已经看过这些记录。她知道自己心脏上那个符咒被打烂了，棘刺的残骸被她的身体吸收了。那些残骸没有消失，它们变成了她心脏的一部分。钙化了，嵌在心肌里，拔不出来。那个符咒的结构和她从带土心脏上摸到的一模一样。五根棘刺，一个节点。她摸到带土心脏上的符咒时，她以为那是黑绝种进去的。她摸到自己心脏上的符咒时，她以为那是雾隐种进去的。它们是一样的。同一个源头。同一个人设计的。同一个人种的。

她把书合上，放回书架。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膝盖磕在书架边缘，疼得她嘶了一声。她扶着书架站了一会儿，等麻劲过去。

她转过身。对面的书架上有一本她没有见过的书。书脊上的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墨迹褪色了，但还能看清。灵化之术。她伸出手，把那本书抽出来。书很薄，纸页发脆，翻的时候要很小心，稍用力就会碎。

她翻到第三页。术式的原理。将施术者的灵魂从□□中剥离，以查克拉为媒介，使其在物质世界中自由活动。灵魂剥离后，□□会进入假死状态。灵魂归位后，□□苏醒。灵魂在外界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一炷香。超过一炷香，□□的大脑会因缺氧而死亡。

她翻到第七页。灵魂的碎片化。施术者的灵魂在特殊情况下可能分裂成碎片。碎片会保留施术者的部分记忆和意识。碎片可以附着在查克拉上，进入他人的体内。碎片不会排异。它会找到合适的位置，安静地待着，等待被唤醒。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

她想起带土不准她学这个术。在雾隐的训练室里，她翻到灵化之术的卷轴，他说“不学灵化。学查克拉手术刀”。他说“医疗忍者的基本功”。她没有问为什么不学。她以为那个术没用。她没有学。

她的手指从纸页上移开，翻到下一页。

碎片的唤醒。碎片的宿主无法主动唤醒碎片。碎片只能在两种情况下被唤醒。第一种，碎片附着的心脏停止跳动后重新恢复跳动。第二种，碎片的原主人的查克拉以某种方式再次接触到碎片。

她的心脏停过吗。停过。在神无毗桥战场，卡卡西的雷切打烂了她心脏上的符咒。她的心跳停了。三尾的查克拉灌进去的时候，她的心跳重新开始了。那段时间里，她的心脏停过。她不知道停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更久。她不知道在那段时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她把书合上，夹在腋下。管理员还在打瞌睡，头垂得更低了。她从口袋里摸出转诊单，压在管理员的茶杯底下。抱着书走出图书馆。

阳光很亮。她眯了一下眼睛。心脏在胸腔里跳了一下。正常的。又跳了一下。轻的。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