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2/4)
老妇人忙摆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唉,无事,无事。家中儿郎带着新妇去见外舅了,今晚不回来,你们就此安心住下。”
说完,老妇人关门离去。
屋里只剩下桑晚和北海昭。
桑晚眼里含笑,唤了声二郎。
北海昭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前方,看似专注,实则眼神虚虚,没有焦点。
这一整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情绪起伏之大,直到刚才推门见到安然坐在炕上的青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才有了一丝松懈。
从一开始接到林有德书信时,对相见的期待。
再得知青年落水下落不明,生起的无端恐慌,仿佛咽喉被人掐住。
最后就是在密林里见到青年,还未来得及欣喜,心脏再次被什么东西剧烈锤击,无边的愤怒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眼中赤红一片。
那些人怎么敢!
等他恢复意识时,地上已经躺了五具歪七扭八的尸/体。
心中暴虐的情绪依旧没有发泄完毕。
很明显,他失控了。
上一次失控还是他八岁那年。
但这次的感觉尤为不同,很奇怪。
一颗心既会痛又会慌,还有愤怒,多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这种失去理智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这几年,北海昭无时无刻不在充实自己。
从桑国军事鬼才大将军林有德身上学到的,远比在北海国偷偷学习的收获还要大。
骑马射箭、排兵布阵,上阵杀敌。
还有桑晚独特的训练士兵方式以及收买军心、提升士气的手段,外人皆以为这些出自林有德,但他和桑晚朝夕相处,能不知晓是出自谁之手吗?
世人皆慕强,北海昭将剿匪获得的战利品全部奖予底下的士兵。有奶便是娘,林有德派给他的兵,早已对他死心塌地。
区区强盗,这两年间他大大小小灭了几十窝。
几乎每一天,他都沐浴在鲜血与汗水中,本以为自己早就无坚不摧,但今天的遭遇,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身上还有软肋。
他早已不知不觉将青年视为了家人。
家人?连他的亲生父亲北海王都没能带给他这般丰富、失控的感受。
哥哥两字在北海昭口中细细咀嚼,眼神变得晦暗莫测,他盯着眼前的青年,突然萌生了出一个念头,是不是眼前的青年消失了,他就能够恢复正常。
他本应该就是孤家寡人。
但是,他又本能贪图来自家人的温暖。
“你有这种认知,孤很欣慰。所有不稳定因素,都应该在萌芽之前掐灭。”
暴君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每当自己心房失守的时候,暴君就能再次出现。
北海昭听出了暴君语气中的蠢蠢欲动,他道了句“你这是在嫉妒”就不在理会,并且将暴君再次镇压。
想什么呢?
桑晚又唤了声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