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6)
“老板娘没有把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告诉你们吗?”禾黍问。
“没有啊,”杜莎来了兴趣,凑过去,沉声问,“他到底是来干吗的?”
这是陆檐自己的事,禾黍没资格四处散播。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说:“你自己去问老板娘吧。”
“切。”杜莎不屑一顾。
她转动椅子,视线穿过层层扭动的人群,在酒吧门口的卡座里,看见了陆檐。
“哎!”她叫了一声禾黍,朝一个方向擡了擡下巴,“看!他在哪儿!”
禾黍从额前散乱的头发中擡起眸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里,都是走动的人,有男有女,他在一片混乱和流光溢彩的世界里,通过人群缝隙,看见了坐在卡座里的陆檐。
他倚靠着沙发背,嘴里含着一支烟,姿态倒是很放松。
陆檐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应该是他的朋友。
这位朋友的嘴唇一直在动,和陆檐说着什么,陆檐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烦心事。
那位朋友还在絮叨,却被陆檐打断了,看口型,禾黍猜测,他说得应该是知道了。此后,那位朋友就不再说话了。
然而陆檐的神情并没有得到缓和,他把嘴里的烟抽了出来,直起身子,粗暴地将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禾黍蹙起了眉,他是遇见什么事儿了吗?
还别说,陆檐真的遇见事儿了。
刚才与他说话的那朋友,就是和他通过电话的任然,是他哥们儿也是蒙新的同学。
蒙新就是他所在的高中。
作为学校里的准高三,七月份到八月中旬都是要补课进行系统复习的日子,而他已经请假一个星期了。
任然这次过来不仅是来看望他的,更是来劝他的。
离高考差不多还有一年的时间,现在放弃有点太早了,直言,娱乐圈比看上去得脏多了,他去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陆檐知道,就算有一年的时间,他也不会创造出什么奇迹,而且,任然的家庭情况与他完全不同,任然家里很有钱,根本不需要担心太多。
陆檐就不同了,所以为了将来,他不得不作出选择。
多条路,多条保障。
任然了解,从他与陆檐的谈话中,他已经感受到了陆檐的志向,于是试探地问:“那你还上学吗?”
是啊,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王明只是说试一试,顾丞这个角色,最后会花落谁家,还没有准信,而为了能拿到这个角色,他还需要做出一步。
陆檐缓慢转头,任然能感受到他身上一些沉重的东西,他道:“我先休学吧,到时候如果真的拿不到,起码还有学上,那样,我爹陆一鸣也不至于把我撕了。”
“行吧。”任然道。
然后,他们就不再对话,躁动的音乐在耳边响着,而卡座里,这片方寸之地,安静得可怕。
愁绪和迷茫似乎像雪白的菌丝一样伸出、蔓延,层层叠叠把陆檐包裹得密不透风。
突然,任然问:“你不是说要吊人学习吗?就干坐着吊啊?”
陆檐看着他,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叫守株待兔。”
“……没有兔子会来招惹一个未成年。”任然向他陈述了一下事实。
“这就不懂了吧,”陆檐坐起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扑克牌,拆开,表演了一套流畅精妙的洗牌动作,“我打听过了,那个韩宁他喜欢赌博,而且他今晚会来,我们就在门口的位置,在这儿随便玩儿玩儿,他一进门就会看见。”
“……但是他万一玩儿很大怎么办?”任然蹙眉问出关键,“你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