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6/8)
禾黍不相信他可以自己走,他看着他笑了笑,朝楼梯擡擡下巴,道:“那你走吧。”
只见,陆檐哼了一声,转过身,向前迈开腿。
“我还可以走直线!”他理直气壮。
话刚说完,他觉得地面好像在动,像汹涌的波涛,台阶像扭曲的钢琴键,曲曲折折的波浪线。
世界在他的视线里天旋地转,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向前倾倒。
完了。门牙要掉了。
禾黍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重新架在了肩膀上,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待会儿上三楼,你可乖点儿啊。”
酒精抑制了陆檐大脑的思考,他乖乖地“嗯”了一声,然后擡起了腿,含糊不清地说:“你放心会,会……”
“啊?你说什么?”禾黍问。
醉酒的人已经记不清他要说什么了,他沉默了。
禾黍看他眼睛又闭了起来,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酒精同样抑制了陆檐大脑对肢体的调控,他答应禾黍的事情,没上三级台阶就失信了。
方才地下的那节信道,已经花费了禾黍巨大的力气,还有三楼,一鼓作气,快点结束吧。
他好不容易把陆檐拖到最后一个平面上,望着数不清的台阶,崩溃的想:
明明是自己遭遇了这么多事情,先是在舞台上被人认出来,一顿羞辱,拿出证据,观众不仅不信,还抵制他参赛,后来,因为乌托邦乐队威胁到了资方保的那支乐队,遭到节目组退赛——最后是自己主动放弃了参赛的机会,因为他不想连累节目组,对未来一片迷茫……这酒应该他喝,然后宿醉一次才对啊,怎么现在轮到陆檐了!
禾黍微张嘴吐着气息,看着陆檐绯红的脸颊,少年,你明天最好记得我的大恩大德,否则我就不管你了!
还有,你吃什么长这么高干什么?
累死我了。
禾黍吐槽了几句,望着台阶,喘了几口气,继续往上走。
脑门儿和后背都被汗浸透了,开门进屋,他好像解脱了一样,力气瞬间就被吸干,而陆檐顺势栽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禾黍后背倚靠着门,用手背擦干净额头的汗,陆檐的整个脸,陷入到床里,两条腿耷拉在床沿儿。
你可太沉了。
禾黍想不到,扶一个身高体型和自己相差无几的人上楼,竟然这么费劲儿。
他足足缓了两分钟才缓过来,才有力气打开屋顶的灯,走过去,把陆檐翻了个面儿,然后走到一边热了一杯牛奶,走回来,坐下,拍拍陆檐的头,道:“起来,喝点牛奶。”
陆檐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有理会他。
刚刚那会儿不是还说话呢?
这么快就睡着了?
既然睡了就让他睡着吧,禾黍把牛奶放在了茶几上,走回来俯身拉过被子,盖在陆檐身上,然后就打算走。
却听,陆檐咕哝了一声,他垂头看着他的脸,问:“你说什么?”
“……*&%¥#你放心……”
禾黍抓起陆檐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床上的醉鬼聊天,随意道:“我放心什么?你啊?”
禾黍看见他眼皮下的眼球在动,是一个奋力挣扎想要醒过来的征兆。
禾黍很好奇,他到底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情,要睁开眼睛。
于是,他就坐下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