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5)
第 39 章
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了起来,大雨滂沱。
道路上,拥堵的车流是一片红色的海洋,迈巴赫拥堵其中,雨刷器不停歇地工作,流水的挡风玻璃后,禾黍模糊的脸,看上去有点焦急。
《暴风眼》开拍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发生意外,电话里梁清然告诉他,陆檐并不是因为拍戏受伤而住的院,而是因为过敏,再想问什么的时候,梁清然的手机就显示关机,再也打不通了。
不是受伤,他想不出陆檐住院的理由。
车拥堵在这里不动不动,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尝试拨通梁清染的电话,机械女声再次响起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建议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建议稍后再拨……”
雨越下越大,禾黍轻蹙眉,挂断把手机丢开了。
难道是感冒了?
最近天气总是不见好,时常下雨。
如果是感冒,那么是严重到要住院的程度了是吗?
对于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不可自控地担忧乃至烦躁。
古婳以前经常告诉他,叫他凡事不要总往坏的方向想,可他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是后天的种种因素驱使的结果。
古婳以前与禾玉经常一出去办事就是一整天,他年纪小就只能交给保姆照顾。家里他一个人写作业,他们每每回来都会爆发激励地争吵。
古婳歇斯底里的声音,与沉默的禾玉,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在一楼大厅里回荡。
禾黍握着笔的那只手瑟缩了一下。
又开始了。
他跳下凳子,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从下往上看。
家里恐怖窒息的氛围让他恐惧。
古婳把客厅的花瓶摔碎了,大骂了一句“你根本就不懂我!”,之后,客厅里是一阵急匆匆的高跟鞋的声音,古婳跑向了一边的练歌房。
过了很久很久,家里死寂下来。
外面都在诉说着金童玉女的传说,然而真实的情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冲动的婚礼,那么婚后就该为冲动所带来的种种问题,付出代价。
人与人是迥异的。
禾黍对于争吵习以为常,他想象不到下次发生争吵会是什么样子,又会以怎样的形式开展。
他们一旦发生争吵,外面的一切信息就会自动屏蔽,包括他的,他们儿子的恐惧和求助都不会理会。
——他尝试过无数遍,送他们象征爱情的红玫瑰,背在学校学的古诗——他每天会乘坐飞机到香港读书。
弹钢琴等等,然而他们都不会理会他。
慢慢地,他就沉默了。
禾黍觉得疲惫,他关上门,坐回凳子上,写下几个字,擡起头看见窗外飞过了一只黑色的燕子,它展翅高飞的样子,自由随意。
禾黍在那个时候,就对自由有了很深的解读。
自由就像那只空中飞鸟,婓多菲口中可以为之抛弃生命与爱情的可贵存在,抽象,难以理解的存在。
在当时的环境下,他只想乘坐那只飞鸟,离开这座城市,去往只有快乐的天堂。
陆檐是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变故,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好比那时候,随时可能发生的争吵,让他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