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香港的夜 (3/4)
禾黍想起了热搜那天的谈判,他也是这样沉默着。
……是在给他接受的时间。
瞬间,禾黍豁然开朗,这样的温柔,无声无息,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太珍重了。
他同样坐下来,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说:“你确定要一直坚持下去吗?”
陆檐的神情一下变了,他像是阖了一下眼睛,眼睛轻轻眨巴了一下,旋即转过头,看着他。
说不清的悲伤与坚定,两种情绪交杂。
禾黍后悔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他问过了无数遍,而陆檐每次都给了相同的答案。
他问出来是在质疑他。
禾黍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再问你,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不步步紧逼,我都可以接受。”
“……你太紧张了。”陆檐眉眼舒展,笑了,“我不会那样做,放心,我会慢慢来,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禾黍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爱这个字眼,他没有感受过,也未曾拥有过。谢君豪侵略性的“爱”是畸形的占有,那不是爱。
他不禁想问爱是什么?
在他漫长挣扎的岁月中,安定下来,除了无尽的虚无和孤独外,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那个概念在漫漫的时间里,逐渐演变成了陆檐的样子。
一个人的形状。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爱着陆檐。也知道陆檐是爱着他,但他不肯接受这份爱。
因为他的回避,无法回应。
无数个说过这个问题了,他今天暂时不想再讨论了,他说累了。
再开口,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嗯。”
只有极其简短的一个字。
陆檐笑了一声,问:“演唱会后你为什么要去伦敦?”
禾黍眼神闪躲了一下,说:“旅游。”
是和谢君豪一起去的。
陆檐知道这件事,还被拍到吸烟了。
陆檐不提起谢君豪,就像禾黍再不过问林拓一样,他起身过来,倒了两杯酒,一杯给禾黍,一杯自己,又坐了回来,喝了一口,随意问道:“我来紫荆花样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乌淮和贾森他们?”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禾黍说,他垂眸看了眼杯里的酒,不多,也就三口的量,不会喝醉也不会喝多了难受,刚刚好,“乌淮……还在演出,贾森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几岁了。”
“是吗?有照片吗?”作为曾经的朋友,陆檐很高兴听见他们的安好的消息。
“有,我翻翻。”禾黍放下酒,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来,递给陆檐,“哝,就这几张。”
陆檐接过来。
贾森的孩子是个男孩,穿着开裆裤,在一个类似于酒吧的背景墙前,敲架子鼓,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鼓面,生怕敲错。
“挺可爱的,”陆檐把手机还给禾黍,“他不弹贝斯了?”
“技多不压身么,”禾黍接过手机,“当初解散的乐队的时候,就说一辈子都不会放弃音乐……只有他们两个做到了。”
音乐是禾黍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如今不能再唱歌,用这样几乎撕裂的嗓音说话,是最大的痛楚。
陆檐深深地共情,也深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