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飞蛾扑火 (3/3)
之后这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明显。
一次是在医院。心理医生向他讲述病情时,谢君豪在他走神的时候,按住了他的手,用合适的力道,使他回神。
一次是接他回家,特地绕了很久,一度把车开到荒郊野岭的地方,散心。
一次是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闯入,说是要找一下吹风机,谢染淋雨回来,吹一下头发。禾黍当时就转过了身,但他能感觉到谢君豪在门口盯着他后背看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他受不了这样长久的凝视,微偏过头,说:“可以离开了吗?”
谢君豪像是才回过神,连忙说了声抱歉,关上门出去了。
至此,禾黍终于明白了,陆檐说得并非空xue来风,只是他发现得太晚了。
热水还在流淌,他闭上了眼睛,水顺着眉骨向下,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他甚至住进了这里,此前的种种行为,全部成为印证他傻缺的直接证据。
但谢君豪于他有恩。暗恋他的方式适当、含蓄、得体,这样的人,他恨不起来。但当他所有的行为目的被揭穿后,禾黍觉得别扭,他注定无法像以前那样看待谢君豪。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禾黍没有揭穿没有挑明,只是隔着一层膜与谢君豪相处。
病情好转后,刚好收到了宣宴的邀请,他想都没想,立即就答应了。
孤立无援的日子里,他早就对陆檐的思念达到了顶峰。即使怀着愧疚也要见面。
只是见面之后,除了愧疚和思念,并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他感到无限的矛盾,找不到出口和最优解,只能这样彼此耗着。
禾黍再次体验了当晚的窒息感,浴室里的水汽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淹没,源源不断的水汽正在朝天花板漂浮。
他睁开眼,把刘海背了过去,大口喘气,关掉淋浴,擦干身体和头发,穿衣服时,在水汽模糊的镜子前,看见了脖颈上模糊的红色。
拍戏或许不是他们的工作,而是调情的战场。
禾黍的目光在这个红点上落了许久,才勉强挪开视线,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打开门,出了卫生间。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眼时间,他已经洗了一个小时的澡了。
微信上谢染给他发信息,问他下戏没,然后又发了个歌唱的。
谢染的关系与他并不算好,谢染把他视作寄生虫,因为他真的在谢家什么也不做。
前几天谢染去飙车半夜三点都没有回来,谢君豪又不在,他就去找。
他知道谢染有飙车的习惯,也知道平常去哪里。
目的地非常明确。
凌晨三点过一点,天上开始下雨,道路湿滑,他骑得很慢,独自穿越城市林海,一路向前。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被红橙交织的灯光,吸引了注意力。
透镜下,他擡起头,就见谢染和他朋友们,以及摩托车的残肢,一起摔到了路边。
这件事情之后,谢染才对他改观,没之前的恶意了。
禾黍坐下来,回了句刚下。那边的谢染很快回了个哦。
聊天陷入了尴尬的氛围,禾黍也不想多聊,于是便放下了手机,打算看会儿剧本睡觉。
宣宴为他改了剧本和人设,他总得认真出演沈沨这个角色。
看了大概半小时后,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张生就去开门,但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傻眼了。
陆檐站在门口,看着他,问:“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