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暖阳 (3/4)
不管是什么原因,门口的密保、巡逻的智械,哪一个都不会把他放进来。
而且就往日的了解而言,这位也不是什么闹腾的主。
相反,他懂分寸过头了,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不用多说,他就知道七七八八。
剩下十之一二,他也会直接默认,在心里划上叉。
今天这种事情实在让人冒犯。
“我……”他不是第一次见华沄这副神情,但这一次是独属于他的。
心里有些难过,看向华沄的眼神也变了味道:“我是看见有人过来,她们说您生病了,我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想着能不能过来看看您。”
“毕竟……”他戊衿悠侧过头去,不看他,“我总觉得,生病的时候,有人陪在身边,会好一些。”
他扮得楚楚可怜样,却恰到好处,不过分用力矫揉造作,也不会让人厌烦。
华沄躺在床上,恍然记起前不久的时候,那时候尚在弗劳尔的私人医院,他从戊衿悠的病房门口经过。
他在爆炸发生后,第一次看见了那个应当青葱的脆弱的身影。
那时的戊衿悠很快注意到了他,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却笑着询问他:“是来找我的吗?”
华沄没注意到他的气色,现在想来,他看起来很不好。
他那时应当是已经见过委员会并被宣判“处刑”了,想也不用想,淋漓的赤色对一张白纸而言,痛苦是力透纸背的。
他的声音应当是发着颤的。
是我太凶了?
华沄脑中忽地冒出这么个念头。
这念头实在稀奇,他待人接物一向彬彬有礼,偶有疏离,但也只是社交距离。
但他却三番五次地将这张白纸吓得发起抖来,实在不合他心里的规矩。
而且……他说的话,也是那时候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所想吧?
那时的他,也在期待有些陪伴吗?哪怕所谓“陪伴”从未出现,反而可能是为他处刑的闸刀。
但华沄不同,他并不需要任何陪伴。
可……
算了。
“谢……谢谢你了。”华沄开口道。
他并没有说出留人的话,但也没有驱赶。
戊衿悠只好开口问:“那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华沄说。
两人再次陷入安宁。华沄想了想,临时又补上一句:“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戊衿悠也“嗯”了一句。
随即,又是一片沉寂。
“你……”
“您……”
兴许是经受不住此刻的安静,两人同时开口。华沄反应稍快些,擡手示意:“你先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