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弑失 (2/3)
……但真想不到,恒识岳居然有这种技术。
“别演戏,你之前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想起来了,这种时候,还觉得能抵赖吗?还是说,又需要我为您做什么,这位大人?”
“我……”同一瞬,戊衿悠瞳孔散开,呼吸紧跟着一滞,脱力般跪倒在地。
片刻后,他双臂将身体撑起,仰头往华沄方向看去,却与他的眼神错过:“我真的没有……”
“不要说谎。”
华沄往前走了两部,长靴沉沉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明晰的闷响,最终停在戊衿悠眼下,距离法阵只有一步之遥。
被脚步声吸引,戊衿悠本能往下看去,声音居高临下又在头顶响起:“你觉得这种事情能瞒过我吗,还是说,你自己懦弱到连这种事情都不敢面对?”
他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张低垂着的、“酷似”戊衿悠的脸,终究还是没忍心放狠话:“我平生最恨欺瞒欺辱,你偏偏要两条都占,该说我们是天生的仇家呢,还是注定的敌人?”
“你想要什么,同我说就是,就凭我们的交情,我也不是那种会拒绝的人吧?反而高兴跟你同甘共苦乐得逍遥,我只要一个知情和选择,哪怕是选项只有一个的单选题,我就会拒绝吗?”
“但你还是选择自顾自地欺骗我,”华沄回想起日志中的点点内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做得真的很棒,让我不得不恨透了你。”
“我恨死你这种人了,爱维尔。”
华沄薄唇轻启。
但戊衿悠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在华沄发表演讲后的好一段时间里,他都只是低着头。
华沄离他很近,却看见他居然在发抖。
怎么会,这符合正常反派的行为吗?
仔细回想,说到底,这爱维尔也只是想让自己正常活下去而欺骗了一只精怪,让人家帮忙分担了诅咒。
在华沄的认知当中,这虽然算不上道德高尚,但也确实算不上罪大恶极。
在来自魔的诅咒当中,爱维尔也只是个无辜躺枪的后辈,就跟被捡回来的狐貍巫师福克斯一样。
看这幅样子,也不至于多阴险诡诈,反倒是个可怜虫。
华沄低低叹了口气,重新起身后退两步:“怎么说呢,你倒也的确是命不好,但我毕竟作为受害者,肯定不能就这样简单放过你的,对吧?”
「记忆」只是「记忆」,后来福克斯选择了什么呢?
他会成功复仇吗?
华沄不得而知。
但如果自己是福克斯的话,可能会想尽办法让眼前这个人下地狱吧。
这样欺骗人心的东西不下地狱,人间倒显得比地下更恶劣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那就再见了。”华沄擡起手中粗制滥造的“一次性笔”,对“侯爵”说。
戊衿悠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一言不发。
“好吧,我在外面还有人要去找,你要是对这个结局不算喜欢,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华沄走到阵法一角,提笔就要落下。
这个阵法是他临时按照书上的模样画成,“墨水”用的药箱中的东西调制,按照书上的说法,这东西能让新手巫师不太标准的阵法起作用,算是针对“失魂症”的办法。
华沄拿起东西的时候甚至恍惚一瞬,以为自己就是日志中的福克斯。
但只是一瞬。
书上的缚巫阵与弑魂阵相似,华沄对后者眼熟——既是侯爵密室中画作的图案,也是那本失效的“爱之日志”的最后一页。
看到详细解释时,华沄不得啧啧称奇。
真不亏是伴侣关系,连想要对方死的心都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