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旧疾 （1/3）

旧疾

华沄浑身被冰水浇灌般，冻在原地。

“怎么不说话，华沄？”伊莱假装无辜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僵在原地，瞳孔轻微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伊莱。

伊莱却很无辜，语气甚至带了好奇的意味：“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的心声与口中的话相符，华沄却从他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关心的意味。

“这边气候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等回去后，还是好好调理调理吧。”他放下酒杯，转身就要离开，打开门的瞬间，忽地又转过身来，“对了，刚刚好像在花房那边看到戊衿悠先生，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华沄依旧心有余悸，弗劳尔便替他开口：“没有。”

伊莱点点头，从外面带上了门。

弗劳尔重新坐好，手指垂在华沄眼前晃了晃：“你跟伊莱是打什么哑谜吗？”

华沄神经式地动了一下，擡头往弗劳尔的眼睛里看去，与伊莱的的确不同。

他摇摇头，道：“我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弗劳尔收回手：“我的关心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

华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将心声弄混了，抱歉地笑笑：“没多明显，我猜的。”

伊莱。

……

一连好几天，华沄都被各种事情拌住脚步，不是外面家里出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乱子，就是生意上临时出了需要商议的话题。

他耐着性子一件件解决。直到某天夜晚，他在将要进门时，余光扫到门前的戊衿悠，他险些吃了一惊。

戊衿悠就蹲坐在门口，背靠在厚实的门上。

他们已经从海岛离开，便重新住回了船上。

这一层的区域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人来，同层同区的弗劳尔早就回房间休息了，她房门紧闭，并不知晓外面的情况。

戊衿悠蜷缩在华沄门口，双膝屈在一角，双手紧紧抱住腿部，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安全感。

但他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唇部被衣领挡住，但华沄还是能时不时听见他梦里的呢喃声。

等多久了呢。华沄想。

虽说走廊总是有恒温系统，不至于着凉或者犯热，但这么一个睡觉的姿势，总是不舒适的。

于是华沄轻轻拍了拍戊衿悠的手臂，试探着说：“戊衿悠，先起来了。”

他这段时间事情繁多，总有事情从先前未发现的犄角旮旯里冒出。劳累是在所难免的，但在晚间这段稍微私人一些的时间，他的疲态从身体中溢出，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似乎是本能地想弥补这份无意识疲累对戊衿悠的影响，华沄声音几乎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换个人见了一定怀疑闹鬼。

在这样的声音当中，戊衿悠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中还带着惺忪，视野中的景象由模糊变得清晰，又慢慢模糊了起来。

“……一定是在梦里吧。”戊衿悠往华沄的方向挪了挪，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继续睡着。

华沄：“……”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团，几乎没脾气地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睡觉回房间，好吗？”

直到这时，戊衿悠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他也意识到先前的人影不是梦境，顿时因为先前的举动红了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