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误会 （2/4）

医生见他走过去，听到答案后也并不意外，将知情书递过来，同时将那具小小的尸体放入一只匣子后，推入炉中。

戊衿悠此时站在华沄身旁，截住他的笔，问：“能让我签吗？”

华沄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并没有多言，只是将纸笔一同递过：“给。”

“好了。”医生过来的时候，华沄将两样东西交换给她。

她接过后，下意识看向了签署名字的那部分区域，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站在华沄身边的人。

只是一瞬，她收好了表情，将知情书通过机器扫描，输进数库当中，纸质数据也被夹入文档袋中。

他们选择了拿回那只鸟的骨灰，因此只好在这里多等一段时间，好让骨灰能够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处理，变成他们希望的样子。

有人喜欢单纯的粉末，有人会选择打造成一样饰品，更多人会让他们铺成一幅黑白的画……各种要求屡见不鲜。

“……鸟通常是很能忍耐疼痛的生物，”医生话是对两人说的，视线里却只有戊衿悠，“曾有一个说法，当他开始表露痛苦的时候，大概距离死亡不远了。”

“这种鸟通常不会被船上的玻璃塔欺骗，想来这次，也只是因为本身命不久矣了。”

华沄没注意医生的异样，他的目光同样锁在戊衿悠身上。

接过医生递来的小木盒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宠物医疗室。

“去哪里？”华沄问他。

戊衿悠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才说：“我想把他先放回去。”

华沄不问原因，只是按常理走在他身前。

人渐渐多了起来，总会遇到有人同他们打招呼。华沄一一应过，不多作停留。

将简易的木盒放在窗台，戊衿悠才转过身来。

他的情绪几乎是挂在脸上溢出的难过，华沄从身后走进，两人间只隔了一步不到的距离。

“没关系的，你要是想的话，等回去之后，我们也可以养一只。”华沄安慰道。

“嗯，我知道。”戊衿悠闭上眼睛，在华沄看不到的角度，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但直到了回到四联别墅的第三天，华沄依旧没有等来戊衿悠对养鸟的提议，甚至最近，他也很少说话，沉默寡言得不像他。

在戊衿悠第五次将后院的植物剪得只剩单单一枝，华沄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了，别继续了。”

戊衿悠恍然惊醒般：“对不起。”

“又在道什么歉呢，”华沄将园艺剪刀从他手里拿去，“如果你觉得做错了什么，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道歉。”

“错误与歉意都是属于你的，不需要向我求得什么。”

见戊衿悠依旧怔在原地，华沄扑哧笑出了声。

他往下扣住戊衿悠的手腕，在他跟前摇了摇，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忍不住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隔着自己的拇指，轻轻碰了碰。

他此时站在戊衿悠身后侧方，呈半怀抱的姿势。剪刀早已被他放到不远处的移动桌上，先前那只握着金属物什的手难以察觉地颤抖着，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鼻息全然不落地落在指背，带着难以察觉的痒意。

“……哥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戊衿悠缓缓开口。

“嗯？”华沄示意他接着说。

“我可以问你三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如果我有天死去，你会难过吗？”

戊衿悠的声音很轻，但周围太过寂静，只有风浪声与鸟叫虫鸣，华沄很轻易便从中剥离出。

他手上的动作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寻常：“怎么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