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覆盖 （2/2）

“他的眼睛？”

“他在干翻实验场这种事情上，心有余，力也足，号召了不少人，还捡到了实验体，就被恒识岳注意到了。”

锁“咔哒”一声打开，伊莱试探着将盖子掀起：“恒识岳自然不会放任他继续行动，但又舍不得江黎在这边为她带来的收益，索性将他眼睛毁了，反正病弱美人身残志坚人设也有市场。”

“后来恒识岳赚够了，恰好江黎又在捣鼓第二次行动，于是直接把他们那群人都杀了。”

“可能是舍不得江黎这人吧，也可能是想养第二个实验体出来，总之她就把江黎圈养在实验区，留在她制造的记忆当中，这样一来就是……大概十年？”

“行了，”箱子里的东西终于展露在华沄面前，“这是给你准备的，我担心你体内的实验组织突发异常，有了这个，届时可以无限减缓你的身体运行时间，让我们有时间处理，并且不会危机生命。”

“怎么突然给我这个？”华沄走过去看着他摆弄，问。

伊莱敲了敲桌面，说：“因为我们很快要出手了。”

伊莱温也在此时一唱一和：“是的，华沄先生，我们届时……”

“闭嘴，”伊莱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同时抱怨道，“你每说十句话必定撒一句谎，说说看，刚刚哪一句骗了华沄？”

伊莱温并不言语，只是无奈地看着他，华沄几乎从里面看出了点包容的情绪来。

“算了，”伊莱重新转向华沄，“他是我设计的机器人，谎言频率是进程设置。他刚刚跟你说的话大部分应该是真的，我本来打算等回来之后跟你细聊，但现在应该没必要了。”

“你在这里可能没注意，但不久前，弗劳尔小姐通知我，弗劳尔已经对部分地区发起攻击，目前M西有大半地区被军队占领，还有一些实验体在对地区普通人进行精神篡改。”

“精神篡改？”华沄的声音难免拔高。

“对，恒识岳很喜欢这一套，没发现你能读心，戊衿悠感知力很强吗？说起来，她也挺喜欢通过改变记忆来控制人的，”伊莱摇了摇头，“但还好，这技术实施有限，短时间内最多覆盖短时间段的记忆，要是想完完整整地改变一个人，没有五年十年是不可能的。”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给我杯水，我快要渴死了。”伊莱一句话草草结束了话题，擡手接过伊莱温递过的茶杯，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礼不礼仪的，往喉咙里灌了半杯。

华沄见他稍微镇静了些才说：“那要制止恒识岳吗？”

伊莱将茶杯递回，终于腾出手来理了理衣襟，在沙发上落座：“你想？”

没等华沄解释，伊莱双腿交叉，摇了摇头：“我不想。”

“需要我解释原因吗？”

一杯水下去，伊莱又恢复了尖酸刻薄的斯文模样。

不等华沄摇头，伊莱温便自作主张开口：“因为恒识岳小姐的短期目标与我们并不冲突。”

见其他两人看过来，他继续详细说道：“她现在只是正在瓦解这个固若顽石的结构框架。虽然可能有所伤亡，但宏观上看，也只是小打小闹，并不会真正对M星造成危害。”

“从古至今，几乎每一场关乎社会的变革都需要流血，这是时间遗留下来的规律，如果想要得到我们希望的结果，这是无可避免的。”

“闭嘴。”伊莱又道。

他见华沄还有话说，扬了扬下颚，示意他有话直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

伊莱微微擡手：“请说。”

华沄对M星的未来不感兴趣，对那群被控制的无意识的人也不感兴趣。只要他想，他总能找到让自己一个能活着的地方，无论是像这样高高在上，还是隐归某处无名之地。

“你刚刚说，恒识岳能覆盖记忆？”他组织好措施，问。

“如果是很久之前的，能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