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名字 (4/9)
小辞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睛很安静。
他嘴唇动了一下。
"……温鸢。"
温鸢靠在窗框上,胳膊肘搁着,手托着下巴。
"嗯。"
"……不……用。"
三个字。温鸢愣了一下。
"不用"——这是他说的第三句话。"不疼"是第一句。"温鸢"是第二句。"不用"是第三句。
她笑了。不是那种刻意忍住的笑。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弯了一点,像弯月。
"不用你管?"
小辞看着她。
"……嗯。"
温鸢的笑收了一点。她盯着他的眼睛。
"谁说我在管你。我在擦水渍。你自己擦不干净。"
小辞没有反驳。他低下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温鸢没见过的事——他把那块布捡起来,又折了一下,把干的那面朝外,放回草铺上。
折得很整齐。
比她放的整齐多了。
温鸢盯着那块布。他连擦嘴都擦不利索,但会叠布。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什么。
她没有说话。她把灶膛里那根粗柴翻了个面。火舌舔上去,噼啪响了一声。
药圃。下午。
温鸢蹲在第三排灵草前面浇水。
木桶里剩大半桶水。她浇得很慢——故意慢。水从桶沿一丝一丝地渗出来,渗进泥土。胎记热了一下。
热的路线她现在很熟了。掌心到肘弯。那条路她走了不下百遍。热走到肘弯之后会碰到干涸路段,像水流进干裂的泥渠,走两步就被吸干。
但今天她没有让热走到肘弯。她在前臂中段停住了。
不是为了修炼。她想起了一件事。
小辞的"锁"。
他经脉上有一个点,那个点外面被锁住了。她在想——如果她身上也有类似的锁,她不会知道。因为她连经脉的全貌都看不清——她只能感应到热走过的那一截,从掌心到肘弯。肘弯以后是干涸的,什么都没有。
干涸不代表没有锁。干涸可能就是因为有锁。
像一条河的上游还有水,但下游突然断了——不一定是天旱,可能是有人在那儿建了一道坝。
她的经脉上有没有坝?
她不知道。她的感知太粗了。枯脉的感知力像隔了三层布——她能感觉到布底下有没有东西在动,但分不清那东西的形状。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那条路走得越来越熟,越来越远。
浇完四十五株灵草,收了木桶,回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