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 (5/6)
但这一次她没有说"不凉"。
"是你自己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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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温鸢把清凉草碾碎。绿色的汁液渗出来,清凉的苦味散开。
"伸手。"
小辞把左手伸出来。她把碎叶一片一片敷在裂纹上。碎叶粘贴去的一瞬间先有一丝温意,然后才是凉。
敷到分叉往下拐的那条时,小辞的肩膀缩了一下。
"疼?"
"……不疼。"
温鸢的手停住了。"你上次说'不疼'的时候手在抖。"
小辞没说话。她把碎叶铺完。
洗完手回来,小辞还坐在那里。左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看那些碎叶。
"舒服一点?"
"……嗯。"
温鸢在他旁边坐下来。窗缝里透进月光,照在小辞的头发上,头发变成了月光的颜色。
"碎叶干了就没效果。明天再敷。"
"……嗯。"
"后天也敷。"
"……嗯。"
"大后天——"
"我记住了。"
温鸢靠在墙上。月亮比昨晚大一圈。她没说话。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他敷着碎叶的左手上。
"小辞。"
"嗯。"
"你除了'我是我'——还会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
"你……是温鸢。"
不是在叫她的名字。他在说——"你是温鸢"。
温鸢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右手。胎记在月光里看不清颜色,但她能感觉到它还在微微发热——今天浇了五排灵草,热还没有完全退干净。
一个月前她的胎记从来不会自己发热。现在它会了。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因为她在浇灵草。日复一日地蹲在泥地里,把水倒在根部旁边,然后闭眼等热走完。
她做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她可以浇灵草。
他做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他可以说"我疼"。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往前走。很小。很慢。但在走。
她靠回墙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