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圈 (6/9)
小辞的裂纹不是沟渠。裂纹是断裂。弧线绕过分叉之后——没有沟渠可回。热没有路可走。
弧线能画出来。但走不了。
她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
“你的裂纹在变细。”
小辞点头。
“细了之后——震的地方有变化吗?”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月光下裂纹几乎看不见了。银白色的细线像蛛丝。
“震——比以前轻了。”
轻了。裂纹变细,震也变轻了。
“轻——是好还是不好?”
小辞没有说话。
安静了很久。灶台角上碗里的水映着月亮的碎影。
“温鸢。”
“嗯。”
“我的——会断吗。”
温鸢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怕断?”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左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裂纹在月光下细得像要消失。
“断了——我还剩什么。”
温鸢看着他的裂纹。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断了会怎样。她不知道裂纹消失之后小辞还在不在。但她说了。
“断了——你还剩我。”
小辞转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眼睛很淡——像被水洗过两遍的紫。
他没有说话。
温鸢站起来,去灶台前烧水。火折子打了三下才着。灶膛里的火很小,柴是潮的。
她没有回头看他。
但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能盖过灶膛里木柴噼啪的声响。
“我每天回来。每天。”
水壶放在灶台上。她蹲下来等水开。
身后的窗台下面,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嗯。”
一个字。很轻。比灶膛里的火声还轻。
但温鸢听到了。
丑时。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