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圈 (8/9)
和昨天石板上的虚线一样。但这次他多画了一点:断点之后,线的末端向上延伸了一小段。没有到达树干。悬在半空。
温鸢盯着那条悬着的线。
“这个——什么意思?”
“绕过断的——到你的裂纹。你的裂纹——也有弯。弯的地方——能不能走?”
他在问:弧线绕过她自己经脉的断点之后,能不能落到他的裂纹上?
温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一会儿。
“你的裂纹在变细。细了之后——弧线落上去,能接住吗?”
小辞摇头。
“不知道。”
温鸢盯着石板上的画。两条线。两棵树。中间一条弯弯扭扭的连接线。
她看着那条连接线——从她的断路绕过,伸向他的裂纹。然后断了。悬在半空。
她说了一句话。不是对小辞说的。是看着那条线说的。
“如果——热能走到裂纹上呢。”
小辞擡头。
“你的热——不是我的。”
“我知道。但如果呢。”
小辞低头看石板。
“如果——裂纹能接住。”
“那你的震……会不会不一样。”
安静。灶膛里的火灭了。只剩炭在暗处发一点红。
温鸢把右手搁在膝盖上。她看着石板上两条弧线的交叉点——前臂外侧偏上的位置。那是她弧在线有温热的地方。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手放在了石板上。右手。掌心朝下。胎记正好压在两条弧线的交叉点上。
什么也没发生。
但她没有立刻拿开。
她等了几息。
小辞的左手放在膝盖上。裂纹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然后温鸢感觉到了。
不是胎记。不是热。是小辞的左手。
他的左手——裂纹——在震。
不是平时那种“弯折处的震”。是从手腕一路到肘弯,整条裂纹同时震了一下。像琴弦被拨了一下。
她擡头看小辞。
小辞也在看她。
“你的手——碰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