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银发染霜 (6/8)
弧线在身体里跑。裂纹在他手臂里烧。两个频率碰到一起——
温鸢胸腔里乱跑的那股热突然停了。
停了一瞬。
然后热沿着弧线回到正常路径。一圈。两圈。弧线踩出来的"旁通渠"被激活了。热回到沟渠里,自己往前走。从掌心到颈侧。经过耳后的断路——绕过。弧线像一条绳子把乱了的热拽回来,套在正确的路径上。
她能呼吸了。
但小辞的身体在变。
裂纹的银白色从手腕蔓延到指尖。不是裂纹在长——是裂纹在烧。像一根浸了油的线被点燃了。银白色的光从裂纹缝隙里渗出来,他的整只左手变成了银白色。
然后——头发。
银白色的头发。
从发根开始,白色褪了。不是变黑——是变灰。像银子上蒙了一层灰。从发根到发梢,颜色一寸一寸地从银白变成灰白。
温鸢看到了。跪在擂台上,看着他。
他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擂台边上。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发青。但眼睛还是深紫色。看着温鸢。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他的左手伸过来——银白色还在烧。
指尖碰到她的手。
他的指尖碰到她按在石板上的手背。胎记。碰到胎记的瞬间——
热安静了。
她胸腔里乱跑的热停了。弧线不再失控。热从指尖回到掌心,回到经脉,回到弧线路径。安静了。像被一只手按住了。
小辞的手放在她手背上。银白色的裂纹碰到胎记。两个东西碰到一起。
安静了两息。
然后小辞开口了。
声音很小。很沙。像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第一次用嗓子。像砂纸在木板上擦了一下。
——"不疼。"
两个字。
温鸢擡头看他。
小辞蹲在擂台上。银白色的头发变成了灰白色。裂纹还在烧。脸白得没有血色。但他在看她。
他说的是——不疼。
不是在说自己不疼。他的裂纹在烧。他在疼。
他在说她不疼。
温鸢看着他。喉咙里有一团东西堵着。说不出话。
全场安静。
然后——
"让开。"
一个声音。
岑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