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桃花令 (1/7)
桃花令
养伤第二十天。
温鸢是被烫醒的。
不是真的烫。是她趴在小辞床边睡着了,额头贴在光幕上,凝霜术的寒气渗进了皮肤。她一激灵坐起来,额头发凉,凉得发疼。
天刚亮,窗户纸上透着灰蒙蒙的光。
光幕还在。
但薄得不像话。
昨天光幕还是淡蓝色的,像一层薄纱。今天变成了近乎透明的膜。能直接通过光幕看见小辞的脸。
他闭着眼,嘴唇发白。两道眉毛之间拧着一个很浅的褶子。不是睡着的褶子,是疼的。
光幕在震。
不是之前那种两道光交汇时的大震。是一种细微的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光幕另一面慢慢推。一下,又一下。几息才推一次。
温鸢把掌心粘贴去。
冷。比昨天冷得多。冷到指尖发麻。光幕的表面不再是光滑的,她的掌心感觉到了细密的凹凸。那些凹凸在震动,掌心跟着麻。
她收回手。掌心那道桃花纹路微微发白,比昨天又深了一丝。
凝霜术第六天。还剩两天。
她站起身,腿坐麻了,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
低头看小辞的脸——通过光幕看——他的脸色不好。不是苍白,是灰。灰白灰白的,像被霜打了好几天的那种灰。嘴唇干裂起皮,额头有一层薄汗。
她去摸他的额头。
手掌穿不透光幕。但她的手贴在光幕表面的时候,小辞额头上方那一小块光幕微微变形,像一块软布被按了一个坑。
她的手隔着那一层薄得近乎不存在的膜,感觉到了温度。
烫。
小辞在发烧。低烧。体温不高,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坏事了。凝霜术冻结的人不该有体温变化,有变化说明凝霜术在失守。
温鸢把手收回来。她盯着小辞的脸看了很久。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又不动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
隔壁有动静。岑清河醒了。
她去隔壁。岑清河已经自己坐起来了,靠在墙上,眼睛还算有神。
"小辞怎么样?"
"光幕快没了。他在发低烧。"
岑清河的脸变了。不是惊讶,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还是被吓到的表情。
"发烧——光幕还在震?"
"震。"
岑清河闭了一下眼睛。
"凝霜术撑不住了。"他说。声音沙哑,但很肯定。"低烧说明封印在往外溢,溢出来的东西碰到光幕,光幕就震。"
温鸢蹲下来。"还能撑多久?"
"按这个速度——最多两天。"
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