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剑冢 (4/6)
温鸢心里翻了一下。她看过那面岩壁上的字,一个都不认识——不是常用灵文,笔画繁复得近乎画符。小辞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来,甚至连"温鸢"两个字都是第一天从她嘴里学来的。但他看着那些字念出了"剑冢"。
他什么都没说过,一个字都没提过,开口就是。
身体知道答案,脑子不知道。她想追问,又咽了回去——问了他也说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洞口封印上——封印裂纹里还在渗光,微弱而持续。然后他的目光往洞里看了一眼,极深极黑,什么都看不清。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空地方向走。步子很平,表情很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温鸢看了他两息,跟上。
回去的路上,温鸢在想那面岩壁上的字。
她不认识,但小辞认识。他看到那些字的时候嘴唇在无声地动——他在念。念的是什么?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小辞走在她右边,步子不快不慢。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平静——但他走路时右手一直攥着,掌心朝内。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
是某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饿不饿?回去吃早饭。"
小辞看了她一眼。"嗯。"
一个字,比平时多了点温度。不多,但温鸢听出来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回到院门口的时候,温鸢停住了。
院门半开着。
她出去的时候把院门带上了。方小弟送饭从来只在院门口搁食盒,不会推门进去。院门半开意味着有人来过。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没有异样。枣树还在,被子还在树枝上搭着。隔壁屋子岑清河侧躺着,没有醒。柴房的门关着,小辞的东西都在。
但她闻到了一丝不对的味道。
不是灰尘味,不是草药味。是一种陌生的气息——很淡,混在晨风里,如果不是她这几天神经绷着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她把小辞拉到身后。
"等我。"
她走进院子,把每个角落看了一遍。柴房、杂物堆、墙根、枣树后面。没有人的痕迹,没有翻动过的迹象。
出来的时候她往院门口走,目光落在门槛前的台阶上。第二级台阶的缝隙里卡着一个小东西——灰黑色,指甲盖大小,不是这院子里的东西。
她蹲下来把那个东西抠出来。
一枚铜钉。
她把铜钉拈起来看——钉帽上刻着一个图案,极细,要凑很近才看得清。
一个倒悬的莲花。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图案。但她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铜钉被她捏在指尖,凉丝丝的。她把铜钉翻过来,钉尖朝上,上面没有锈,打磨得很新。这不是从墙上掉下来的旧东西——是有人刻意留在她院子门口的。台阶缝隙,一低头就能看见,是留给她的,不是藏起来的。
她把铜钉攥在手心里,回到院门口。小辞站在门口等她。
温鸢把铜钉递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