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冢中人 (2/5)
"铜钉上的莲花和划痕角度一样。"小辞说,"但划痕不是铜钉划的——落点差了半寸,角度不同。两件东西。"
温鸢反应过来:"一钉探路,一痕标记。"
灰袍人不只是路过——他在侦察。
温鸢攥紧了铜钉。一钉一痕,分工明确。这个人有目的、有计划、不慌不忙。他要知道什么?桃花树的位置?院子的布局?还是小辞的位置?
她把铜钉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掌心。倒悬莲花在日光下清晰可见——花瓣朝下,花萼朝上,枝干弯曲成弧形。不是普通花纹,是一个完整的符号。
小辞伸手虚虚对着——掌心纹路亮了一下,又灭。
"不认识。但纹路有反应——排斥。"
桃花纹路对倒悬莲花排斥。相克的符号。
午后方小弟送饭。温鸢问有没有见过灰袍人,方小弟摇头,只说前两天有个散修来问路去云落峰方向。
散修问路是常事,但不能排除。灰袍人未必穿灰袍——也许换了装扮。
她端着碗靠在墙根吃饭。吃到一半,小辞忽然说:"昨晚的活人气息——不是在封印里面。"
温鸢停了。
"封印在挡。如果里面有人,气息透不出来。昨晚我感应到的是方向性气息——从外面往封印走,走到封印前停了。"
"有人从外面靠近了封印。"
温鸢的后背凉透了。昨晚她以为封印底下有活人——实际上是有活人到了封印前面,停了下来,然后离开了。那个人是谁?知道了什么?
"对。"
不是封印底下有活人。是有活人到了封印前。昨晚她感应到的不是内部有人,是外部有人靠近——然后停了。
灰袍人?还是另有其人?
"小辞,今晚你守全院。"
"好。"
入夜。小辞背靠院墙根,双目微闭,纹路亮着极弱灰光,十丈感应覆盖整座小院。
温鸢躺在炕上,窗户半开。掌心纹路在轻微跳动——自己的基础灵力在运转。枯脉也有灵力,只是无法调动外放。但纹路不受这个限制。纹路是她和小辞之间的桥梁,是不受枯脉限制的唯一信道。
想着想着,纹路忽然猛地一颤。
不是缓慢跳动——是一颤,然后停。
她翻身下炕,赤脚到窗前。掌心亮了,纹路在暗处发出清晰灰白光,跳动频率极快。烫得发红——不是烧伤,是纹路高频运转的热效应。她忍了五息,纹路猛一跳——停了。掌心灭。
院子里安静两息。小辞的声音从墙根传来,很低:"封印松了。"他顿了一下,"松了一瞬。"
她攥紧窗框。"有人碰了封印。"
"不是从山道来的。是从山下来。"
山下。归云宗的方向。
不是灰袍人。灰袍人在后山外围。有人从宗门内部去了封印。
归云宗在剑冢旁建了三百年——知不知道封印下面是什么?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处理?如果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深夜去碰封印?
问题太多了。她一个都答不了。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
温鸢关上窗户,躺回炕上。掌心纹路残余的热还没散。
丑时过半。地面轻微颤动。频率很低,间隔约三息一次,持续十几次后停了。
温鸢翻身坐起。纹路在跳——不是朝后山方向了,朝四面八方同时跳,毫无方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