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磨 (4/4)
温鸢把木剑放回石台上。剑柄朝她,剑尖指向壁面。
丹房门口。谢辞靠在石壁上,眼睛闭着。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不是虚弱——灵力枯竭的颤是整个手掌都在抖,没有规律。他不是。他的食指和中指在极轻极快地交替叩击膝盖,节奏均匀,每一下间隔一息半。
他听到了全程。每一声砰,每一次偏转,每一块石头砸在壁上的闷响,温鸢挨打时压在喉咙里没有放出来的闷哼。
手指叩击的节奏跟温鸢挥剑的频率完全一致。
他一直没有睁开眼。
他没有说话。
温鸢看了一眼门口,目光在谢辞身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
她坐回石台旁边,看着木剑上新的划痕。
笑了。
这是她从第三世出来后第一次笑。嘴角提了一点,弧度不大,但确实在笑。不是阿渡那种看不见的人笑起来嘴角提得太慢、收得太快的笑——是正常的,带着一点释然、一点无奈的笑。
手心磨出了茧。不是今天的——茧要很久才能长出来。今天是水泡,明天也许会变成血泡,再往后才是茧。一层一层磨出来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破皮的地方被药膏糊住了,泛着一层亮光。手指弯曲的时候伤口处传来一丝钝疼,不重,但提醒着她——这就是练剑的代价。
"阿渡弹了十年琴没弹完《不见》。"
她看着木剑上桃木纹路里的振动,极微弱,极稳定。
"我大概也要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