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来客 (2/5)
裴映雪往前踏了一步。灵力爆发,一层银白色的护罩从她身体中心向外扩散。护罩边缘碰到冰蓝色冷光时发出"嗤嗤"的声响——两种灵力在交界处互相侵蚀。
——他要硬破了。
岑清河退到岔口石厅边缘,盘膝坐下,双手掐引诀。灵力从指尖流出来,沿着石壁蔓延加固阵法。苏渡的暖黄符文在他灵力经过时亮了一瞬,但很快被冷意压回去。
温鸢没有退。碎片在告诉她不能退——碎片和封印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她一退,因果层面的共振就会断。断了就再也接不上。
谢辞在她右侧一步半。银发散在肩上,灵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她一眼。银灰的瞳孔里不是担忧——是判断。他在判断她现在能不能退。
温鸢摇了一下头。幅度极轻。
谢辞没有再劝。他的右手从身侧擡起,握住了剑柄。
那是温鸢第一次见他用剑。不是三千年前轮回镜里的铁剑——是现在跟在身边这柄,剑身灰白色,没有纹路,朴素到像一根打磨过的铁棍。但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气质变了。不是锋芒毕露——是像一把刀从鞘里露出了一寸刃口。不刺眼,但让人本能地退了半步。
冰蓝色光幕碎了。
不是"碎"——是"炸"。第四道裂缝在某一瞬间横向贯通,整面光幕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打了一拳。灵力碎片飞溅出来,每一块都带着上古封印的残留意志,碰到墙壁就烧出一道黑痕。
冷光倾泻而出。裴映雪的银白护罩被压了一下——表面出现了裂纹,像薄冰被人踩了一脚。
然后温鸢看到了人。
从封印口走出来的不是厉无咎。
是一个男人。身量极高,穿着九幽殿制式的玄色长袍,袍角绣着银线山峦纹——先锋级别的标识。脸被冷光映得惨白,颧骨高削,眼窝深陷,瞳仁是极淡的灰蓝色,像两面结了薄霜的铜镜。
他的灵力铺开在身周,冰蓝色的底色里夹着那一丝冷金。但灵力的量级比殿主低了一个大阶。不是厉无咎。是厉无咎的先锋。
先锋的目光从裴映雪扫到岑清河,扫到温鸢和谢辞。在温鸢身上停了一息——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她腰侧的储物袋上。碎片的光正从布缝里往外渗。暖黄的光落在玄色长袍的袖口边缘,像一滴金色的油渍。
先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确认性的动作。
——碎片的气息。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裴映雪的剑没有放下。
——你叫什么。
先锋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袖子里擡起来,指尖夹着一张符——两寸见方,暗金色灵力凝固而成的字迹。九幽殿的传讯符。
——殿主让我来送一句话。三日后到。
三个字落在岔口石厅里,比冷意还冷。
裴映雪没有等他说完。
身形一闪,剑如白练直取先锋的面门。速度极快——极精准的短距离突刺,灵力压缩在刃口上,三步之内的距离只够对手做一个闪避。
先锋没有退。右手从袖口抽出,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冰蓝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盾。裴映雪的剑尖撞上薄盾——"铛"的一声,火花在交界处炸开一圈,银白和冰蓝交织。
薄盾裂了。
裴映雪的剑比先锋的灵力高一阶。薄盾挡住了第一击,但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先锋的手掌微微一抖,裂纹没有愈合——他没有时间修补。
裴映雪收剑。后退两步。没有追第二击。
先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灵力薄盾碎裂时在掌心留了一道白痕——不是伤口,是灵力灼烧的痕迹。他擡起头,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甚至连意外都没有。
——裴映雪。剑修,纯灵根。他说。声音像在念名册。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谢辞身上。
谢辞站在温鸢身侧一步半。剑还没有出鞘。右手握在剑柄上,拇指压在剑格上,但没有推。
先锋的灰蓝色瞳孔在谢辞身上停了两息。多了一层审视。
——谢辞。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