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苏渡的第一世 (5/5)
院门从外面推开了。灰袍男人走进来。脚步很轻。手里端着一杯水——普通的白水,冒着热气。
他没有说话。走到温鸢面前,蹲下来,把杯子递过去。
温鸢接过杯子。手指还在抖。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烫得刚刚好。
喝完了。灰袍男人接过空杯子,放在地上。还是没说话。
温鸢喘了几口气。眼泪停了。嗓子还是哑的。她擡起头,看着蹲在面前的灰袍男人。
——师父。苏渡给你起的名字……温鸢。我现在叫这个名字。是你给我起的?
灰袍男人摇头。
——不是。这个名字是她起的。
他顿了一下。金色的眼底微微亮了一瞬——像一潭深水底下的鱼翻了个身,泛起一点光。
——我只是……一直在等叫这个名字的人。
温鸢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
苏渡给师父起了一个名字。温鸢。三千年。师父带着这个名字走了三千年的路。不是在等苏渡回来——苏渡转生了八世,每一世都忘记了他。他在等的不是苏渡。他在等叫这个名字的人。
然后她出现了。一个和苏渡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前世记忆的凡人女孩——叫温鸢。
巧合吗?
三千年的光阴。八世的轮回。一个人守着一个名字,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然后那个人来了。是巧合吗?
还是苏渡起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知道三千年后会有一个人叫温鸢。知道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是一个预言,一个跨越三千年的锚点。
温鸢的手在发抖。不是冷,不是害怕。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涌上来的震颤。像万物亲和第一次碰到苏渡的灵力频率时产生的共振——但更深,更远,更久。
她的名字。不是师父起的,不是爹娘起的。是苏渡——三千年前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站在桃花树下,歪着头想了很久,给她还不认识的人起的名字。
温鸢张开嘴。嗓子里全是干涩的铁锈味。她没有问出来。
但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不是为自己。是为三千年前那个站在桃树下面、双手叉腰、笑得眼睛弯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