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北望 (1/5)
北望
三人御剑北上。
风从南方掠来,带着温暖潮湿的灵力,越往北灵力越干燥。谢辞飞在最前,修为稳定在花骨巅峰——离花蕊境只差半步。岑清河落在最后,左眼浅棕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温鸢在中间,万物亲和始终张开着,像一张铺在天道脉搏上的网。
南方时,天道的脉搏平稳——咚,咚,咚。间隔均匀,节奏从容。
但越往北,脉搏越不对。
一入北境,咚咚咚——咚咚咚——急促而粗重。灵力的流动从有序变得紊乱,忽快忽慢。再往北,连间隔都不固定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忽而极快,忽而骤停。
温鸢皱起眉。她将万物亲和推得更深。灵力的温度在升高——不是好的热,是发烧的热。像伤口感染后周围皮肤泛红泛烫。
天道像一个人在发烧。
岑清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感觉到了。因果线在断裂。不是自然断裂——是外力切断的。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往北,因果线一直在断,速度还在加快。
温鸢回头看他。岑清河只用左眼感应,瞳孔在灵力映照下变成深琥珀色。
——有人在大规模切断天道和万物之间的因果线。
谢辞减缓飞行速度。
——因果线断和天道灵力被抽取有什么关系?
岑清河看着前方。北方的天空比南方暗,不是云层遮挡,是灵力在流失。
——因果线是天道和万物之间的纽带。切断因果线,天道灵力就失去去向——无处安放的灵力会溢出。溢出的灵力……那个人在收集。
温鸢瞬间明白了。用切断因果线的方式抽取天道灵力——就像堵住河流,河水溢出,然后用桶接住。不需要万物亲和,只需要因果之术。
——他为什么不直接抽取灵力?谢辞问。
——直接抽取需要万物亲和。他没有。岑清河停了一下——因果之术……很强的人才能做到这种规模。但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切断。不是牵连因果,而是切断因果。因果之术不只有一面——因果之刀。
温鸢的心沉了下去。连岑清河都做不到这种规模,那个人一定远超寻常修士。
——每切断一条因果线,切断者自身会被反噬。他在用代价换灵力。切得越多,代价越大。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在继续切。
——
越往北,天道的异变越触目惊心。
脚下的灵草枯了。不是干枯——是灵力灌入太多,草叶变得半透明,茎脉被撑裂,灵力从裂缝中溢出。过量的灵力像洪水灌入灵草体内,根茎叶全部无法承受,从内部炸开,然后死去。
整片大地都在枯死。灵草、苔藓、灌木——所有依赖灵力生存的植被从内部崩溃。地面不再是绿色或棕色,而是灰色和白色交替,像被灼烧过的荒原。
三人低空掠过一个小镇。
镇上的声音传上来——嘈杂的争吵。凡人在骂修士,修士在骂凡人。
——你们修士把灵力弄成这样了!
——关我们什么事?灵力太浓了我们也没法修炼!
温鸢沉入万物亲和感应了一下这个小镇的天道脉搏。完全乱了——像一个人在抽搐,心脏忽而狂跳,忽而骤停。灵力浓度比正常高出数倍,凡人承受不了这么浓的灵力,头疼、失眠、心悸。修士也一样,灵力太浓导致无法正常运转功法。
温鸢没有停留。但飞过小镇上空时,万物亲和向两侧铺展,将过量的灵力从低处引导到高处,缓慢散入大气层。
效果很小。但至少灵力浓度降了一点。
她没有回头看。但有一个画面追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