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深渊来客 (3/4)
谢辞不看裴映雪——他直接看温鸢。银白色瞳孔中有一种温鸢见过但很少见的表情。不是恐惧——是'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的坚决。
——你已经是天道共鸣使。道果同时承载两种规则——那是因为灰域的偶然。温鸢,如果你主动成为调和者,那一抹黑色会从'回声'变成'内核'。
他在'撕裂'两字上停了一拍。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但声音没有变。
——你的灵魂会被撕裂。
温鸢看着他。没有接话。
但她的手——无意识地按在了丹田位置。
裴映雪看着他们两个人。琥珀色瞳孔里有很复杂的东西——愧疚、心疼,也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在告诉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可能让他们永远分开的'选项'。
——这不是命令。她轻声说。这是一个选择。
停了一下。
——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冷霜落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这一次冷霜落的声音里没有数据分析的冷度。只有两个字。很轻。很重。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叩门已经停了。安静比叩门更可怕。因为安静意味着他在积蓄力量。积蓄三年后——他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来的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
温鸢从密议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密议厅的讨论在她脑中嗡嗡作响——'三年'、'灵魂被撕裂'、'永久节点'、'没有自我没有来世没有记忆'。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
桃花树在暮色中发着微弱的光。花瓣在无风的傍晚无声飘落。粉色。没有黑色。
但道果中那一抹黑色搏动着。叩门停了。搏动还在。
不是三个呼吸一下了——节奏变了。比之前更快。像在催促什么。
温鸢走到桃花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她闭上眼。灵海中的金色网络浮现——天道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在正常运转。东南方向那颗最远的因果花锚已经停止了被拉扯的闪烁——叩门停了,共振也停了。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她知道,那种'正常'是假的。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像镜子。但海面之下,暗流正在积蓄力量。
三年。
她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千零九十五天。
听起来很久。
但裴映雪头上的白发不是假的。每多一次预知,她就多老一岁。而叩门停止意味着祈渊不会给她更多的'试探时间'——他已经开始积蓄了。
温鸢睁开眼。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很淡。桃花树在月光中发着桃花色的光。花瓣飘落。
她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桃花瓣胎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三年。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