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谢辞崩防 (4/5)
不是因为恐惧消失了——是因为恐惧被他压到了更深的地方。像把一块石头压到水底——水面看起来平静了,但石头还在。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
月光涌进来。银白色的。像他的瞳孔。
窗外的世界在月光中很安静。桃花树在远处——夜色中发着微弱的桃花色光芒。那是温鸢道果的辐射。即使黑色印记被暂时封印,桃花色的天道共鸣依然在运转——桃花树依靠这股力量存活。
桃花色的光映在谢辞的脸上。银白色的月光和桃花色的道果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苍白的脸上画出两种颜色。
他看着桃花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攥紧拳头。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下了某个决心。
——我不是一个人。
他说。声音极低。月光太安静了——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没有波澜的湖。涟漪很小。但涟漪在扩散。
窗台上有一片花瓣。粉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上来的。桃花色的花瓣在月光中微微发光——灵力残留。花瓣的边缘很圆润——温鸢道果的桃花色辐射会让附近的花瓣边缘变得更柔和。
谢辞低头看那片花瓣。
三千年前苏渡炼化自己的时候——他没来得及说'你一个人怎么办'。因为苏渡没给他机会。她上了天劫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然后劫雷落下。
三千年来他一直在那道劫雷下面。不是真的劫雷——是记忆的劫雷。每一次有人提到'天道外力量'、'碎裂'、'消散'——劫雷就落一次。
他扛了三千次。
但他扛的时候是一个人。苏渡走了。八世轮回,他一个人。灰域,他一个人扛。
直到温鸢说——'下次你可以问问我。'
直到温鸢说——'我们一起想。'
直到岑清河说——'你有温鸢。你不是一个人。'
谢辞松开了拳头。
手掌心里有指甲掐出的红印——不深,但很清晰。四个半月形的红印。
月光中他看到了那些红印。他没有擦。
他把窗帘重新拉上了。不是怕光——是因为他需要黑暗来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办法'。
苏灵给出了'共存花'的方向。但取出样本的代价太大。岑清河说了——'找不会伤害她的办法'。
不会伤害她的办法。存在吗?
温鸢在ch192说了'我们还能做什么'。苏灵在ch195说'如果不需要调和者而是需要另一种花'。岑清河刚才说'找不会伤害她的办法'。
每个人都在'找'。
谢辞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银白色长发在黑暗中像一条河——没有流动,只是铺在地上。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银白色。不是剑灵的光——是泪光。
他没哭。三千年来他哭过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苏渡天劫那天没哭。灰域中差点碎了也没哭。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