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天道之门 （2/5）

断裂的因果根。缺失的一部分因果。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像闪电劈开夜空——

如果岑清河天生缺失的那一部分因果，恰好与她身上那条异常的双向因果有关呢？如果他的因果根之所以断裂，是因为那缺失的一端连在了她身上呢？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温鸢几乎是在念头浮现的瞬间就想到了反驳——因果根的断裂发生在出生之时，而她与苏渡的双向因果是后来才形成的，时间在线对不上。

但她转念又想，因果之事岂是用常理能推断的？因果回廊里的时间本就不是线性的，过去、现在、未来在那里交织在一起，谁又能说出生之时发生的事不会与未来的因果产生关联？

温鸢擡起头，正要对岑清河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要多想。

岑清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很坚决。他看着温鸢，眼神平静而认真。

——我只是来帮你的。

只有这一句话。不多解释，不给自己找理由，也不给温鸢留追问的余地。

温鸢看着他，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人一路走来替她挡了多少事，解了多少局，却从来不说为什么。现在终于说了一点原因，又在真相边缘画了一道线，不准她再往前。

他是在保护她，还是在保护自己？

温鸢不知道，但她选择了闭嘴。有些事，急不得。

——因果回廊的试炼尚未结束。

向导灵体的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飘忽不定，像风穿过空谷带起的回响。

——每位进入者必须独自完成自己的因果阅览。方才温鸢所见的，只是因果回廊的一部分。其余人若有意愿，可自行进入。但请注意——因果回廊中的景象因人而异，你所见的未必是过去，也未必是真相。

说完这句话，向导灵体便隐入光丝之中，不再现身。

温鸢下意识地看向谢辞。

谢辞正站在不远处，闻言擡眸与她目光相接。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清淡疏离，像山间的一泓冷泉。但他看向她时，那冷泉里总会融化出一点微不可见的暖意。

——你要进去吗？

谢辞没有立刻回答，只看了她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各自进入。

四个字，他便转身走向因果回廊的入口。背影在流动的光丝中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温鸢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果回廊的入口在他面前缓缓张开，无数因果线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吞没。最后一缕光丝落下时，温鸢看见他的衣角消失在了回廊深处。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温鸢站在回廊外面，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知道谢辞在里面会看到什么。向导灵体说过景象因人而异，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因果线，那谢辞会看到什么呢？

她等得有些心焦。因果回廊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她无法判断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只能站在原地，看那些光丝缓缓流动，像在看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不知过了多久，回廊的入口处忽然亮起一道光。

谢辞从光中走出来。

他走得很稳，步伐和进去时一样从容。衣衫整洁，神色如常，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温鸢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是红的。

那种红不是哭过的红，而像是有什么极其强烈的东西在眼底灼烧过，留下的余烬。红得隐忍，红得克制，红得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没有让它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