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逆因果 (2/4)
——逆因果……
声音很轻,从殿堂角落的阴影里传来。温鸢转过身,看到谢辞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一直都在。从他们进入天道之海开始,谢辞就一直待在那个角落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沉默。岑清河在分析逆因果的时候他没有插话,厉无咎沉默的时候他没有看向对方,甚至连天道说出'黑色因果线'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此刻他开口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他说——我曾在一把剑的剑灵记忆里见过。
温鸢怔了一下。一把剑的剑灵记忆——
谢辞继续说——那把剑说,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一条黑色因果线。
殿堂里再次安静了。
温鸢看着他。谢辞的语气依然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她说不清为什么,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谢辞说的那把剑。
他自己就是那把剑。
他此刻是人身,是谢辞,是陪她走过万水千山的人。但他的本质是一把人形剑——桃花剑。剑有剑灵,剑灵有记忆。桃花剑的前任主人是谁,温鸢不知道。谢辞从未提起过,她也从未问过。在仙侠世界里,一把剑换主人并不稀奇,她没有理由追问一把剑的过去。
但现在——
桃花剑的第一任主人,是一条黑色因果线。黑色因果线是逆因果。逆因果的拥有者是天道叛逆者。
那意味着——谢辞人形剑的第一任主人,就是那个藏在天道之海里的天道叛逆者。
这个推论像一道闪电划过温鸢的脑海。她看向谢辞,想要确认,但谢辞已经不再看她了。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神。
他没有解释更多。那句话就像他许多话一样——只说三分,剩下的七分留给你自己去想。
温鸢没有追问。不是不想,而是因为在她开口之前,天道内核再次震动了。
这次的震动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
之前天道内核的震动是缓慢的、深沉的,像是某种规律的呼吸。但这一次——剧烈、急促,整根光柱都在颤栗,穹顶上的天道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紧急的警告。
天道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不再沉稳,而是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急迫——
——他要出来了。因果桥被探测到了——他知道了你们在找他。
温鸢的瞳孔骤缩。
岑清河下意识地拔出了剑,剑刃上灵光流转。厉无咎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温鸢身侧,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但谢辞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然后殿堂的墙壁开始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更像是空间本身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起初只是细小的纹路,像蛛网一样爬上白色的墙壁。但很快,纹路变宽了,从裂缝中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和温鸢见过的任何灵气、魔气都不同。它不是流动的,而是蠕动的。像活物一样从裂缝中钻出来,顺着墙壁、地面、穹顶蔓延,将原本纯净的天道之海染成了一片昏暗。
所有人都在后退。岑清河握紧了剑,厉无咎彻底拔出了刀。温鸢本能地退了半步——然后又停住了,因为她的因果根在剧痛。那股黑雾靠近的时候,缠绕在她因果根上的异物感变得更加剧烈了。
然后——
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耳语。但它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天道符文的嗡鸣、黑雾蠕动的沙沙声、岑清河灵剑的嗡响——清晰地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温鸢,你终于来找我了。
温鸢浑身一颤。
这个称呼——没有人这样叫过她。'小温鸢',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像是长辈叫晚辈,又像是旧识叫故人。但温鸢确信,她从未听过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