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魔君之鼎 (1/4)
魔君之鼎
因果织机的空间在身后渐渐远去。
温鸢穿行于天道之海的因果森林中,银灰色的因果线在她身侧缓缓流过,如同一条条沉睡的河流。修复织机之后,这些因果线比从前有序得多——不再乱飞乱撞,而是按照某种她看不透的规律排列着,仿佛整个天道之海都在织机的牵引下进入了秩序。
她没有停留。
目标在下方。
法则深渊。
温鸢第一次进入法则深渊时,还是道君初期的修为。那时的深渊是一片混沌——法则碎片在虚空中乱飞,到处是崩塌的道则残骸,因果线被搅得粉碎。她差点被卷进去,全靠七的指引才勉强脱身。
但这一次不同。
她以道君中期的修为催动因果之力,体表包裹着一层银灰色的因果线光膜。这层光膜不是防御——是定位。它能感知法则深渊中每一丝因果力的流向,为她指明方向。
温鸢纵身沉入深渊。
入渊的瞬间,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天道之海的银白色光辉被深渊吞没,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
但深渊变了。
法则碎片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乱飞——它们悬停在各个角落,安静得像凝固的琥珀。有些碎片微微颤动,发出极细的嗡鸣,但整体秩序井然,像一座被打扫过的废墟。
修复因果织机之后,法则深渊安静了许多。
温鸢继续向下潜行。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因果线也越来越少。上方还能看到稀疏的因果线悬在虚空中,像垂落的蛛丝。到了中层,蛛丝变成了零星的断线。再往下——什么都没有了。
纯粹的黑暗。纯粹的虚无。
温鸢的因果线光膜开始发颤。不是恐惧——是警觉。光膜感知到了深渊底层的气息,那股气息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但正是这种'几乎不存在',才是最危险的征兆。在法则深渊的最底层,连因果线都活不下去。
温鸢深吸一口气,催动因果之力向下沉去。
然后她看到了。
深渊的最底层,悬浮着一个茧。
一个由无数极细的因果线编织而成的茧。茧的体积不大——约莫一间石室大小——但那些编织茧的因果线不是普通的银灰色,而是暗红色的。像被鲜血浸透的丝线,一根一根地缠绕、交叠、打结,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壳。
温鸢的因果线光膜在接触到茧的瞬间剧烈震颤。
她感知到了茧内部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因果残留,而是'被封存的空间'。魔君在散道之前,用自己的因果线编织了这个茧,把自己生前最重要的东西封在了里面。然后茧沉入了法则深渊的底层,被深渊的崩塌力量掩埋了三千年。
温鸢伸出手,指尖凝聚因果之力,在茧壳上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撕开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茧内涌出。不是灵力,不是道则——是怨气。纯粹的、浓烈的、浓缩了三千年的怨气。
温鸢的身体被那股怨气推后了半步。因果线光膜自动收紧,抵御着怨气的侵蚀。但那股怨气太过沉重——像一座倒塌的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稳住身形,从裂缝中挤进了茧内。
茧内封存着一个独立空间。不大——大约三亩地——但五脏俱全。有地面、有天空、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只是那灵力已经衰败到了极点。
温鸢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瞳孔微微一缩。
道场。
一座废弃的道场。三千年前魔君生前的修炼场所。
道场已经破败不堪。正中的石台上残留着干涸的灵力痕迹——曾经的聚灵阵。两侧的石柱上刻满符文,已被三千年的时间侵蚀得只剩轮廓。四周是倒塌的墙壁,墙上的壁画残片依稀可辨——漆黑的底色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线条,描绘的似乎是某种修炼功法的运转图。
法力残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