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五万年前的名字 (4/6)
温鸢缓缓说道。
——但鼎本身的存在说明一件事——因果法则的守护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有织机。还有一个人。
七没有反驳。因为这不是推测,这是事实——铭刻在鼎最底层的事实。
——七。
温鸢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知道第一代守望者是谁吗?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之前的沉默是七在搜索记忆、在权衡措辞。而这次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能为力。
——不知道。
七说。
——我的记忆里没有第一代守望者的身份信息。那段记录太古老了,古老到连我的因果记忆都无法触及。但我可以搜索因果织机的最深层记忆。
——那些不是你的记忆?
——不完全是。因果织机的记忆和我的记忆有重叠,但不完全相同。我是在修复织机之后才觉醒的意志,而织机本身在诞生之初就存在了。它的最深层记忆比我要古老得多。
温鸢点了点头。
——那就搜。
七没有再说什么。因果织机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缓缓流动的因果丝线忽然加速了,无数条细线汇聚、分叉、缠绕、拆解,像是整个因果网络都在翻涌。温鸢感觉脚下的"地面"——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地面的话——变得不太稳定,因果丝线在她脚下不断重组。
七在搜索。
他搜索的是因果织机存在以来最古老、最深层的记忆——那些可能连法则本身都快要遗忘的记录。
温鸢找了因果丝线交汇处一块相对稳定的区域,盘膝坐下。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因果感知放开,感受着因果织机搜索的过程。
空间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因果丝线流动的声音还在,但那种声音更像是背景白噪音,绵长而单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七的声音,没有法则的嗡鸣,没有任何能够打破这片寂静的东西。
温鸢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因果织机的空间里,时间的流逝是很模糊的。外面的世界可能只过了一瞬间,也可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她只能靠自己的感知来估算——大约过了很长的时间。
她没有急躁。她知道七在做一件极其耗费资源的事——在因果织机亿万条记忆线中搜索一段五万年前的记录,那无异于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温鸢闭着眼睛,思绪却无法完全平静。五万年前的第一代守望者。造鼎者。因果锁之钥。衍。异常因子。这些线索在她脑海中不断翻涌、碰撞、组合又拆散。
如果衍真的是因果法则的"反面",那他和第一代守望者之间有没有关系?第一代守望者造鼎的时候,是否已经知道了衍的存在?那只鼎——既是封印因果根裂痕的工具,是否同时也是针对衍的某种防范?
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
温鸢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些飞速流动的因果丝线。它们在七的驱使下不断搜索、筛选、比对着什么,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具体的轨迹,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安静中只有因果线流动的声音,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然后,所有的声音忽然停了。
因果丝线的流动骤然静止,像是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种骤然的静默让温鸢的心猛然一缩——她从未见过因果织机的丝线完全停止流动,那不应该发生,除非……
——温鸢。
七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