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1/4)
第 18 章
### 《苍山洱海》
大理的风,是软的。
带着苍山雪的清冽,裹着洱海水的温润,吹在脸上时,像极了谢辞落在裴渡耳边的呼吸。
历经三天两夜的颠簸,那辆二手的川崎摩托车终于停在了双廊镇外的一处白族小院前。
院子有些旧了,白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木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褐色的木纹。但当谢辞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裴渡觉得,这就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
“喜欢吗?”谢辞摘下头盔,随手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裴渡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烟草味和风尘仆仆气息的怀里。
“喜欢。”
这一声闷闷的回答,让谢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反手扣住裴渡的后脑勺,在这陌生的庭院里,交换了一个带着自由味道的吻。
房东是个热情的白族阿婆,见两个半大少年从外地来,也不多问,只笑眯眯地收了押金,叮嘱了几句用水用电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谢辞把行李箱往咯吱作响的木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体躺了上去,“裴渡,我们自由了。”
裴渡看着窗外那一方湛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自由了。没有做不完的试卷,没有老师的说教,更没有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和谢振雄冰冷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大理的阳光好得不像话。清晨,阳光会通过雕花的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辞兑现了他的承诺——承包所有家务。
虽然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大少爷,做起家务来有些笨手笨脚。
“裴渡!这米线怎么煮着煮着就坨了?”厨房里传来谢辞惊慌失措的喊声。
裴渡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洗衣服,闻言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搓衣板,走进厨房。
只见谢辞围着那条从阿婆那借来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筷子,对着锅里的一团浆糊发愁。那张平日里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沾着一点面粉,显得格外滑稽。
“火太大了。”裴渡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伸手关小了煤气灶,“谢辞,煮米线要有耐心,就像……解数学压轴题一样。”
谢辞转过身,顺势将裴渡圈在怀里,低头在他鼻尖上蹭了蹭:“数学题我解不开,但我能把你喂饱。大不了,我去买。”
“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给我做满汉全席的?”裴渡笑着躲他的亲吻。
“满汉全席没有,但爱心牌……爱心牌面片汤还是有的。”谢辞有些恼羞成怒,低头一口咬在裴渡的喉结上,惹得怀里的人一阵轻颤。
午后的时光总是漫长而慵懒。
两人会骑着那辆摩托车,沿着环海东路漫无目的地游荡。左手是巍峨的苍山,云雾缭绕在山腰,像是一条洁白的哈达;右手是碧蓝的洱海,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风很大,吹得裴渡的衬衫猎猎作响。
“冷吗?”谢辞的声音通过头盔传过来,有些闷。
“不冷。”裴渡抱紧了他的腰。
“撒谎。”谢辞减速,把车停在路边的观景台上。他摘下头盔,从后座拿出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裴渡身上,“穿这么少,想生病让我心疼?”
裴渡穿着宽大的黑色机车服,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瘦白皙。他看着谢辞,突然问:“谢辞,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谢辞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待到你不想待为止。或者……待到我们钱花光为止。”
说到钱,裴渡有些担忧:“我们的钱……”
“放心。”谢辞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我算过了,只要我们不天天去酒吧挥霍,够活一阵子。而且,我打算在古城那边找个活儿,比如……调酒师?或者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