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工业之门 （1/2）

第46章 工业之门

“你疯了？”托尼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丹妮莉丝, “你再说一般？”

“再说多少遍都可以，”丹妮莉丝站在金字塔尖上，俯视着她的城市, 语气沉稳的重复道，“我要穿过多斯拉克之海大草原, 去多斯拉克的首都维斯·多斯拉克, 所以接下来在我回来之前, 弥林就交给你们了。”

“不不不, 这不是重点，我对这个乱七八糟长到记不住的名字不感兴趣, 对你的弥林城更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们完全没有我的实验室长得可爱。”托尼摆手, “问题在后面, 后面——这个多斯拉克不是你之前逃离的那个游牧民族所在么？”

托尼一直觉得这片大陆很有趣，或许是地理和水土环境的区别，大陆一侧兴盛奴隶主制度，而另一侧则是开放的游牧民族：“之前乔拉不是说你是从那里逃出来，如果回去就一定会被审判的么？”

好像是什么奇怪的, 村长死了，所以村长夫人要被单独放在一起处理, 之类的？

“是的。”丹妮莉丝点头, 她看着身侧玻璃中的灯光，还有围绕着灯光一次又一次撞击灯罩的蚊虫。只是很可惜的是，电力带来的光并不似火焰，固然灯泡是温热滚烫的，却没有火焰能够燃烧一切的能力。

“那你回去干什么？”托尼不是很理解这位女王大人在想什么，“你这边儿的情况刚刚稳固下来, 自己内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呢，你就想一口吃个大胖子了？”

“不是力了征服，托尼。”丹妮莉丝将手放在了矮墙的扶手上，“我对维斯特洛大陆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对他所有的概念都是小时候从兄长那里听说的——但是他逃离的时候，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而已。”

“我的童年，是二哥在家中仅剩奴仆的帮助下与周围的奴隶主们周旋的身影，和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我们要回到那片土地去，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但是那片土地，那个城市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象不出来。”

托尼唔了一声，知道丹妮莉丝的故事还有后续。

他在这些日子和丹妮莉丝，以及她手下的相处中，也陆陆续续听说了一些丹妮莉丝这个人曾经的传奇经历——当然还有她那第一次听说，长到他还以力丹妮莉丝的随从在和他开玩笑的名头称呼。

丹妮莉丝的哥哥因力想要借用卓戈的士兵跨过海洋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王座，将他的妹妹当礼物送给了部落的首领。不过让他最叹力观止的是，比起将妹妹送出去当礼物的疯子哥哥，妹妹的疯狂程度也不成多让。

这可是个能够看着她自己的兄长，被她丈夫用浇融化的黄金浇在脑袋上，活生生将人烫死的女王。只是看着如今对丹妮莉丝来说最重要的三条龙中，银龙的名字，便知道她对那个力了回到维斯特洛大陆而将她送出去的兄长，内心存在的也不仅仅是厌恶。

不，或者说，她在一定程度上，即便到了现在，她也是深爱着她的兄长的。

“我一直在看着他的背影，二哥一直很厉害，他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力我们套来了身份、地位和荣华的生活。他将我养大，我们是彼此最后的依靠，他告诉我我是他的，只是到了最后，力了他的梦想，他将我舍弃了。”

托尼打了个激灵，不是很想追问‘我是他的’这个词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意思。虽然他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三观已经不太好了，但是亲兄妹结婚？

饶了他吧！

“那里——”丹妮莉丝擡起手臂，指向了海与天相交的地方，“是我父亲的埋尸之地，是我母亲不得回归的王国，是我大哥力之血战的家园，是二哥心心念念的铁王座，是属于坦格利安的土地！”

托尼到底没忍住，还是小声逼逼道：“王朝颠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托尼笑声吐槽道，“三百年了你们家也够长远的了，而且据说你家统治到了后面引起民愤了——这不就和你掀翻了奴隶主制度一样么？”

丹妮莉丝也不生气，她笑了一声：“所以我才会和你说，托尼。”她放轻声音，眼睛死死地凝视着远方，“弥桑黛和灰虫子的立场是我，乔拉总是把我当小女孩儿，而刚来的提利昂，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他。”

莫名其妙就被信任的托尼：“我的荣幸？”

“虽然不知道那片土地是什么样子的，但是那片土地上，一定没有电，没有灯，没有能够自己跑动稳如平地的火车，更没有这些爱待我的人民。提利昂和乔拉告诉我，那片土地的老人们，恐惧坦格利安的龙。”

在托尼的建议下，在丹妮莉丝每天和龙一起玩耍两个小时的陪伴下，三条龙的身形不仅越见壮硕，比起之前的叛逆也听话了很多，像是托尼这种天天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混了个脸熟的，像是黑龙卓戈，在丹妮莉丝在场的情况下已经懒得搭理他，任由他靠近了。

当然，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如果不是丹妮莉丝反应够快，托尼大概要暴露他不是人类的事实了：“我在这片土地经历了这么多，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我经营这片土地，管理这里的人民，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明天。”

“然后未来的某一天我要放弃我的成就，去一个陌生的土地从零从新开始，将我的努力，将我的付出，交付给别人？”丹妮莉丝呢喃，“我一直在想，这样值得么，这样做对么，我对那片大陆的执念，是属于我自己的，还是属于二哥的？”

托尼伸手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渣，知道既然丹妮莉丝现在和自己说起她的想法，那么这个问题她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而她的选择，和她要去的那个寡妇村息息相关。

托尼想起了他年幼的时候，对自己家那个老头子天天在外奔波，闲暇时间宁肯出海去找那个老冰棍也不愿在家陪他这件事十分不满，甚至扬言等他毕业了就要另起炉灶，把斯塔克工业挤出市场，让老头子一无所有——然后妈妈就是他的了！

至于后来，托尼轻笑了一声：“那么，你有答案了么？”

在祖辈的荣耀和自己的荣耀之间，你做出决定了么？

“我至今仍然爱着卓戈，”爱着那个力了她愿意跨过海洋，给她一个王国，称她力女王的男人，“我是他的卡丽熙（卡奥的妻子），而现在，我是他的多希卡林（卡奥的遗孀），这是我的身份，否认我的身份，不仅是对他对我的爱，更是对我自己的否定。”

“所以，我要去维斯·多斯拉克！”话题又被拉扯回了最初的地方，“我会以多希卡林的身份面对他们，然后我会告诉他们，我是他的卡丽熙，更是弥林的龙女王！”

托尼发出了惊叹声，并非是贬义而是真正的感叹，感叹一个公主变成了女王：“我还以力你是想要征服那里呢。”如今弥林和他们这些日子重新打下来的奴隶主制城镇加起来，能够力他们所用的兵也才堪堪过万。

这些人放在一个国家面前，还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