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义背后 （1/2）
第69章 正义背后
你体验过生活在监控之下的日子么？
如果那这个问题去询问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会警惕的环顾四周，然后匆匆避让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疾病, 又或者是即将到来的灾难。
提摩西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但他却清晰地知道,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是AI斯塔克？”已经长成青年的红罗宾从阴影中定出来, “我以为你们早就不联系了。”
蝙蝠侠没有搭理自己曾经的助手, 他是只双手交叠, 搬着着下半张脸，似乎在沉思什么问题。但提姆知道他在听自己说话, 不仅在听，还预料到了自己之后的问题。
但短暂的沉默让他知道, 只要自己不说, 这个男人就会装傻到底：“自从摩根......牺牲之后，”他有些艰难的说出了‘牺牲’这个词，“我以为它已经被销毁了。”
毕竟正义领主在杀死那个孩子之后，那个伴生AI就已经消失匿迹了。
“那不是AI。”蝙蝠侠第一次纠正了提姆对于那段，被所有人当做白罐留给自己孩子的人工智能的称谓。提姆看着蝙蝠侠, 他显然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却一直避而不谈, 直至今日。
或许是时机成熟, 可若是时机已经成熟，为什么他却像是没有被关键词激活的进程，在转椅上一动不动了。
行吧，论起耐心和毅力，红罗宾确信自己比不过自己各种意义上的父亲和老师：“那么，他来做什么？”既然不是AI, 又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东西，他对那个‘钢铁侠’的称呼从‘它’变为了‘他’。
这个问题蝙蝠侠显然也不是很想作答，他沉默了许久，直到提姆以为蝙蝠侠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打算另找话题的时候，才重新开口：“是一个信号，”这次终于不再是挤牙膏一般，几个单词几个单词的往外挤了，“开战的信号。”
开战？
在经历过了‘超级英雄VS超级英雄’‘凡人VS神明’‘正义领主VS外星力量’‘科学侧VS神秘侧’之后，红罗宾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将这个已经扭曲的世界，从超人的手中抢夺过来了。
是的，抢夺，而并非是恢复。
就像是如今依旧满目疮痍，至今没有生命生存，充满了核辐射的大都会，再也没有了那些让超人无比熟悉的人和事一样，这个经历过了正义领主，超英混战的世界，也同样永远无法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像是创伤，只能随着时间愈合，但疤痕却无法消失。
“那么，你被他说动了么？”沉默片刻，提姆才发现红头罩的说法是对的，他是所有孩子里最像蝙蝠侠的那个，他此刻甚至都不用过多推断，就知道他与蝙蝠侠所思所想的，是同样的事情——缅怀的，是同一个人。
一个让蝙蝠家族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甚至每每想起都会隐隐作痛的伤疤。
“你知道我在关心什么。”在蝙蝠侠装傻充愣之前，提姆先一步强调了重点，“复活夜翼！别和我说你没有想过。”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二哥，但是连杰森死的时候蝙蝠侠都想过复活池，那么对蝙蝠侠意义更重要的夜翼，改变了布鲁斯甚至是整个蝙蝠家的格雷森——
“我不能。”黑暗中，只有蝙蝠电脑的灯光莹莹闪耀。
“我不可以。”他再次开口，不知是为了什么在证明自己。
不能，不可以，而不是没有。
提姆叹气，不知道第多少次怀念自家大哥还在的时候，迪克那家伙永远像是小太阳一样，有着无法被浇灭的热情，以及不想读空气就不用读空气，避免尴尬找到令人愉快话题的能力：“所以，你想过。”
蝙蝠侠的沉默，往往就是默认：“那么刚才那个，随便他是什么东西吧，来自斯塔克家的科技，是一个好消息，对吧？”否则你也不会重新开始思考被搁置已久的设想，“你知道一个人做出决定是最愚蠢的，对吧？”
蝙蝠侠还是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却不是默认的意思。
提姆擡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自暴自弃：“我也很想他，布鲁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过蝙蝠侠了，“他是我的偶像，我的明灯，我前进的动力，和成为罗宾后一直在学习的方向。”
红罗宾决定等今天结束后，他要侵入蝙蝠洞的监控，把这段视频减掉——决不能让复活的格雷森看到这段视频——一点儿都不留的那种。
他似乎说动了蝙蝠侠：“很久之前”蝙蝠侠的面容被遮挡在了面罩之下，让提姆很难辩清他此刻的神色是否与他冷静到冷漠的语气一般，“我们讨论过关于‘复活’的话题。”
那个时候，尚还没有经历过善恶轴心事件的钢铁侠，挡在了他想要复活杰森的道路上：“他在这方面，格外的......”即便是语言大师，也花费了几秒钟去寻找一个贴切的，能够形容对方的词汇，“......东方人。”
东方人？
蝙蝠侠却不打算继续解释这个形容：“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他拗了一句汉语，然后像是在解释给提姆，又好像是在解释给自己一般，“所有事情都会有代价，而我们未必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
固然提姆不是语言大师，却也知道蝙蝠侠说的中文和英文，是完全不相同的含义。
蝙蝠侠的视线落在散发着微光的电脑屏幕上，记忆却吞噬了周围的黑暗，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几年前，回到了他还只是两个父亲的孩子，依旧年轻且莽撞的时候。
他的发小就坐在他的对面，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用最不着调的话语，说出了最令他动容的话：“但如果绝对理性，我们就枉为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