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苏醒 （1/2）

苏醒

医生和护士赶来得很快，宿云往旁边撤了撤，腾出空地留给他们给凌烟做检查。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内心隐隐不安，揣测着对方现在的心理状态。

对于凌烟可能这么久的时光都只是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可能发现真相都只是宛如昨日一般，那样的心情或许依旧在他的心里积攒得很深。

可对于宿云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这个没办法睁眼的人面前自言自语，看着冰冷的器械屏幕不停变换、诉说着床上的人生理体征的正常。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情绪和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最开始见到车祸时的焦急不安与后悔，到后来的期盼与守望，再到后面，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状态对他来讲是一种好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待在凌烟的身边，不用面对对方醒来之后对他的责骂与告别。

他都要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大抵是整个人都已经变得不正常了。

医生终于给凌烟做完了基本的检查，护士在一旁收拾着医疗器械，医生向宿云走来，说：“恭喜您啊宿先生，目前病人已经苏醒，身体情况在检查中发现并无大碍。但我们这边还是建议继续留院观察几天，如果没有问题了再给病人办出院手续也不迟。”

“好，谢谢医生。”宿云轻轻给医生点了个头以示礼貌。

护士已经清场完毕，离开时贴心地替他们把门给关上。宿云一点一点地重新挪回床边，心虚到想要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为零。

他或许成功了，因为凌烟感知到动静并没有看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看向前方完全没开的黑屏电视。

明明成功了，但宿云心里的滋味更加不好受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启这个话头，只能没话找话地问道：“凌烟，你身体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凌烟没有转头，或许是太久没说话的原因，他说话的嗓音还有些干涩，“没事，医生做过检查了，应该马上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虽然没看自己，但他还愿意理我。宿云的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

他刚想努力开动大脑思考一个新的话题，没想到对方却抢先开口道：“我的医药费应该是你付的吧，谢谢你。这里应该不便宜，我可能一时半会还不起，但我会努力还你的。”

得，刚刚可能还是心里小小的炸开了一个烟花，现在发现那哪是什么烟花，那是手榴弹。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要算得这么清楚的境界了吗？”宿云声音有些颤抖而干哑地问道。

凌烟怔了一下，说：“没有，只是我不太想再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了。”

“你给我的资源已经够多了。”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宿云蹲下身来，将视线调整到和对方齐平的状态，他就这么趴在床边，双手想要触碰对方但还是收了回来。

“那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关系不想欠我这个人情的？”他很害怕，但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他不想让两人的关系状态就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哪怕问题的答案可能是把他推向更深的谷底。

凌烟没有说话，他紧咬着因为缺营养和病弱而泛白的嘴唇，似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别咬了，我不问了，你好好休息，我们之后再找机会说。”宿云终于还是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将凌烟紧咬的嘴唇分开，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整个嘴唇，“是我欠你很多。凌烟，你不欠我什么人情。”

“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电话，要是不想见我的话，按床头的调用铃去叫护士也可以。”

“咔哒”一声，说完最后嘱托的宿云就这么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他没走，只是觉得自己再在病房里待下去两个人都会不怎么舒服，整个空气里透露着一股尴尬，于是坐在了门外的座椅上。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总之房间里面没什么动静，他的手机也没有收到对方的电话。

直到护士例行查房的时候，看到门口坐着的他疑惑地问了一句：“宿先生？您怎么坐在门口不进去？”

他才有些恍惚地看了看时间，回复道：“哦，已经这么晚了吗？我去给他买个晚餐，您进去查房吧。”

护士点了点头，推门而入，又轻轻关上了门。宿云看着对他而闭的病房门，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就去了医院的食堂。

“凌烟，现在给您做一下基础的检查。”护士例行核对完患者姓名后就开始操作着推车上的器具。

凌烟对这个护士有印象，自己最开始每次偷偷摸摸去看宿云妈妈的时候，都是这个护士逮住了行踪可疑的他。那天他被宿云抓包的时候也是这个护士在场。

她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凌烟心想。

“凌先生，您和宿云吵架了吗？”护士手上操作着工具，嘴上却闲谈似的随口问道，她怕有些冒犯，于是又补充道，“别误会，我就是看到他在门口坐了一个下午所以随口问问。宿云这孩子可以说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他娃娃那么大他就经常喜欢自己跑来医院看妈妈，大家都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