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迷障 （2/5）

沈别枝哂笑一声：“那就更和我没关系了，又不是我让他们攀天梯的，修为不够，天梯就是搁到脚下，也飞升不成，能怪我吗？是我让他们天赋差劲，还是我让他们修为不济的？”

隐在人群中的江澜默默捏了把汗。

沈别枝这张嘴啊……

他这么说下去不怕激怒这群人吗？

但江澜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这群人看似一个个红了眼，失了理智，义正言辞要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事实上，他们一个比一个冷静，一个比一个还懂明哲保身的道理。

见天梯的事拿说不到沈别枝，又攀扯出八百年前沈家灭门惨案。

“当年的沈家满门英烈，为镇守殒门鞠躬尽瘁，为天下苍生付出多少，大家有目共睹，是你当年弑亲灭祖，杀了沈家满门，这笔帐整个修仙界都记得，你又要何时还债？”

“对！不止是沈家的灭门惨案，你看看你凌祈峰山脚下，荒坟遍地，不知多少英烈死于你手，魔头！你罪恶多端！”

“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该将功赎罪，散尽修为，以身祭天地，阻断世界融合，还苍生一个太平。”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沈别枝笑了笑，凤眸扫去，冷意顿生，“你们，怕了。”

“都是怕死的，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做什么？”

沈别枝灵力亏空，凌祈峰的保护结界又用来维系空间不被融合，后山的禁制便稍稍松了些许。

被囚多日的天璇首席沈今虞春几人逃了出来，盘在潭底的蛟龙掀眸瞥了眼，翻了个身继续睡，沈别枝没说要拦，它懒得动弹。

沈今满身狼狈，刚逃下凌祈峰，见仙门千人，其中还有自己的师尊天璇掌门泛无渊，心下安定许多，看来，这魔头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沈今擦掉脸上的泥灰，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他刚要冲进自己的门派之中，便听沈别枝说了句话，当即刹了脚步，浑身僵愣住。

愣住的人不止他一个，上千人，齐齐僵住。

因为沈别枝说：“那在你们眼中，沈惊鹊算什么？沈家做的那点徒劳无用，反而作用相反的事，你们当是英雄善举，那沈惊鹊呢？千年了，无人提及是怕他泉下感动得不想死了，诈尸回来？”

沈惊鹊是沈别枝心口上的一道疤，即便知道他就是他，江澜也不舍得多提，怕他难过。

沈别枝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将那道疤袒露出来，撕扯开，任其鲜血直流，他冷然面对。

“因为，你们的祖宗都知道，沈惊鹊死了之后，破碎的魂魄辗转之后投生在沈家后辈之中，而这个外室生的后辈被沈家接回去后，是当作饕餮的储备粮豢养的，他们要他死，所以他为了活下去反抗了一下，只不过力道没收住。”

他谈论自己的过去，不带半分情绪，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他道：“普通的仙门弟子不晓得，那你呢？泛无渊泛掌门，你的师长该同你说过吧？”

“沈惊鹊，就是如今站在你们眼前的沈别枝。”

此言如轰然炸开的雷，人群沸腾。

他们质疑，他们愤怒，他们崩溃，他们茫然……

或是指着沈别枝鼻子说他睁眼说瞎话，举出各种各样的例子，证明沈惊鹊和沈别枝无关，或是围上去问天璇掌门泛无渊。

最为崩溃的还是沈今，他愕然看着沈别枝，再难相信他的偶像就是眼前这人，也还是从沈别枝的音容相貌，以及沈惊鹊泛旧到难以辨别的画像，对比出了结果。

难怪，他们气质模样如此相似。

难怪，他们都是那样经验绝尘的天之骄子。

难怪，沈别枝不许他提及沈惊鹊，也不许他承袭这个名字。

沈别枝，就是……沈惊鹊。

对此，沈别枝毫无情绪，他轻飘飘丢下一个无形的炸弹，便笑着觅人群中的江澜，四目相对，双眸微弯。

这么炸裂的消息，自然让这群人反应不及，给足了沈别枝恢复灵力的时间。

也激出了某个隐匿在暗处的人……

“他是沈惊鹊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灭了沈家满门是事实，他用天梯害死许多仙门的人也是事实，更何况现在世界在融合，苍生岌岌可危，只有他以死谢罪，用血肉弥补时空裂缝才能让一切灾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