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法外狂徒 （2/6）

“你是真的吗？”他带血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江澜的脸，眉头皱得厉害，“不是他为我制造的幻境？”

江澜睫毛是湿的，眼睛通红，恶狠狠地凑上去，死死咬了口他的唇，咬出了血。

“你要觉得我是假的，你还会让我亲你吗？”

“……”

是啊……

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他的明月，是他的阿澜。

不是假的。

……

一盏茶前，幻境之中。

被江澜戳穿身份后，受“沈别枝”的心情影响，凌祈峰的日夜开始混乱，幻境世界摇摇欲坠。

假货顶着沈别枝那张俊美的脸，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哭。

他彻底破防了，抽抽噎噎：“呜呜呜你说的对，我这种人哪里有人权呢？我真是被作者洗脑了，pua了，他说他是我的创造者，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爹，但他只是利用我为他赚钱，我还是个替代品，是个冒牌货，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这天底下哪儿有爹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啊呜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鼻涕泡破了，他擤了下鼻涕揩在袍子上，看得江澜眉头直皱。

江澜没眼看。

他对沈别枝这张脸有了点阴影。

“你根本不知道，泥塘栽葱对我有多严苛，我从诞生开始就在模仿沈别枝，哪里不像就要被骂，被关小黑屋，好不容易才学得像了，还被你一眼识破，呜呜呜……”

江澜轻咳一声：“恕我直言，你模仿的其实不像……”

假货破大防，哭得更凶了。

哭得太难看。

江澜却走了个神，想着自己还没见过沈别枝真哭，每次都是装柔弱，那湿漉漉的眼要是真能滚出泪，该是什么样子？

有点好奇。

甚至想过，等一切都结束，他要找机会让沈别枝哭给他看。

假货说：“我是作者根据沈别枝的设置，复制粘贴出来的，像我这样的……还有很多，被他投放到不同的世界观里，批量生产出许多故事，但销量都不好，读者说复制品没灵魂……”

“……”江澜咬了咬下唇，想骂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可以制造他的来历身份，但不能控制他的经历和感情，即便是创造者也不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人。”

假货更难过了：“我的存在……原来毫无意义。”

江澜：“不，从你生出自己的意识开始，你就是独立的一个人了，你有和沈别枝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来历，这些不是你能控制的，但你可以争取自己的未来。”

只要鸡汤灌得好，不怕对手不反水。

在假货双眼亮起时，江澜趁机道：“只要脱离作者操控，你想怎么活，活成什么样的人，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有道理……”

“你要报仇吗？”

“要！”

“想为自己争取一个自由吗？”

“想！”

江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所以，怎么离开这个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