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2/4)
只有一个单字名,换做‘夕’的巨兽代言人,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各个方面上都已经变‘脏’了。
哪怕她在使用权能跳回到丹青阁——这个她专门用来留给自己充当画室之一的画中世界的途中,就卷起权能生成的水墨给自己上上下下都冲刷了一遍,不要说有什么实质的污垢了,就连一丁点灰尘都不会留下。
更何况她的身子也没有沾染上什么难以洗掉的污秽。
说到底,再难洗还能难过洗掉干掉的墨迹不成?
而她的权能光是表象,也是最粗浅的运用,就能随心所欲涂抹掉任何污点,她就算不洗澡,只要她不愿意,她的衣服和身子删,就不会有出现任何肮脏的事物。
至于之前一不小心呛了口。
嗯,她回来之后就立刻使用自己权能生成的水墨,来来回回漱口了十几遍,如今的口腔中满是水墨的香气,沿着脖颈蜿蜒流下的墨青色水迹更是散发着一股清香,浑然天成的与她的体香混在了一起。
但夕还是感觉自己变‘脏’了,身心都受到巨创的,已经回不到过去的那种冰清玉洁了。
“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
涨红着俏脸、眼含着泪珠,压在案台上的丰胸起伏不定,夕一边长着小嘴用贫乏的词语,毫无攻击性的咒骂着,一边满脑子都是刚才经历的糟糕处境。
她知道那是一个意外。
她如果不是使用权能跳跃到那个画中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直接来到那个破坏画卷的那人身边,自己肯定不会遭遇那种事情。
甚至,她要不是愤怒于一副还尚可的画作无端被毁,不是目睹于一片画中世界的山水、植被、飞禽和走兽,瞬间失去了形神与存在痕迹回归混沌,一下子触发了她隐藏在心中的ptsd,让她在应激与哈气中做出了‘玉石俱焚’的抉择,施展权能打碎了白纸与水墨交融的那片混沌,间接帮助了那人得以更轻松用他的力量灌注、浸染和涂抹画中世界……
……她也不会被迫湿透身子,被那人的力量刷遍了全身,又狠狠呛了一口。
当然,她现在是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遇到这种事情也很难让她去思考自己在这其中到底犯下了多少个错误。
但骂着、骂着,夕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协调,冥冥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事物,与她的权能链接在了一起。
而她的权能【意】,更准确说是‘摹意’,也是她的存在本质,是她在源头中分裂出来后,在大炎的数百年时光中通过‘画’这种艺术概念与相应技艺,重新演化出来的内在。
也是因为‘摹意’是演化一点点形成的,她只是【意】这个权能的载体,而非这个权能的绝对控制者。
理论上,只要有什么人也能触及‘摹意’,真正做到以画入道的技艺,都可以接引她的权能。
某种意义上,她就是大炎名副其实的【画神】,所有的画师都是她的信徒,只要那些画师能够在画技上,接近于她的‘摹意’标准,就能获得她的‘神力’。
然而,这种标准不是你觉得你入道了,别人恭维你入道了,你就真得做到以画入道,属于相当唯心的能就是能、不能就不能。
因此,能够做到这一步画师,多年以来都寥寥无几……而现在,夕感觉到自己的权能被触动了,还不是那种连她当面都会忽略的轻微回响,反倒是清晰无比的建立起了一个稳定的渠道。
稳定到了,她一时半会都分辨不出来,那个链接她权能的,与她本人有什么分别。
“不对,这不可能?”
在愕然中,夕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连忙坐直身子,仔细感应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那个链接她权能的回响……似乎就是她自己。
“我明明就在这里……”
夕的脸色刷得一下变得苍白,整个娇躯忍不住微微颤抖,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种感觉似乎就意味着……链接她的权能的另外一个‘自己’,就是她的源头。
想到这里,夕几乎就要昏阙了过去,颤颤微微举目四望,入眼所及除了她的画以外就只有画,她的兄弟姐妹们一个都不在身边,特别是最靠谱的大哥和大姐。
‘完了。’
一个念头在夕的意识中浮现,让她顿时感到了万念俱灰,在恐惧与悲伤中,抽出了另外一把剑锋朱红的八面汉剑,打算死也要死得更有勇气一点。
但就在她豁出了所有勇气,带着必死之心将意识顺着权能,投向了那个回响后。
“啊嘞?”
倒影在夕的朱红色眸子中的,并不是什么龙首的巨兽之影,而是一个青衫白衣的剑客,手持着一把她十分眼熟,好像就是她之前所持的使用权能‘画’出来的汉剑,以剑光为水墨、以剑气为笔锋、以剑势为画卷的剑舞。
然后,她的权能、她的力量……还有着她的技艺,都清晰倒映在了那一片墨青色的剑光中,就好像在这一刻,不止是那一名青衫白衣的剑客,还有另外一个‘她’也在与之起舞、挥剑,将两者的心与意融汇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时间,夕的意识也顺着权能的回响,隔空融入到了剑舞中,直到那个青衫白衣的剑客收剑负于身后,她也久久沉醉于余韵内,整个人都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