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1/4)
杜文官取出一块平板点开屏幕,放在桌上推到了麟天师的面前。
“……这是醉仙居的监控,我刻意去调取了那件事的案件记录,又亲自去验尸,基本可以确认闯入醉仙居试图行凶之人……皆是山海众那群匪徒。”
麟天师扫了一眼屏幕,画面定格在那群灰衣人进入酒楼的时刻,在看了几秒后,又抬起头,问道:
“那个剑客呢?他什么来路?”
“入城登记写的是阿尔戈,姓夏,单名一个烨,从西北方向沿着驰道来的。”
杜文官收回平板。
“但我们在城外茶棚附近勘验过一处现场——之前有两伙山海众的贼子截杀三个龙门的镖师,可截杀者全灭,镖师也死了……”
“经过我们的确认,三个镖师被山海众追上寡不敌众,最终全军覆没,人死、镖失……但后来那两伙山海众的贼子,除了被镖师反击杀死之外,其余尽数都死在了一个‘黄雀’手中……尽数死于剑下。”
麟天师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
“从尸体上遗留的剑伤来看,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麟天师的身子往后靠向了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道:
“所以,你的推断是——山海众贼子劫镖,被这个年轻的剑客意外截了胡……而这批山海众的首领不甘心,追到城里来找他算账,结果被他一锅端,而你发现了那个‘罪人’,绝非恰好也在这附近,嗯,路过?!”
“是。”
“那你觉得,那个‘罪人’和山海众是什么关系?勾结?亦或是幕后主使?”
杜文官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回答道:
“山海众的背景我们都清楚,但他们如今根本成不了气候,多数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盗匪,彼此之间各行其事、一盘散沙,但今日围攻那剑客的人手可不在少数,其中还有不少好手……如若那个‘罪人’就是山海众的幕后主使,那他为何要派人去杀那个剑客?那个剑客入城并未携带什么行李,山海众截杀那几个镖师追寻的那幅画,似乎并不在他身上……也可能山海众获得情报有误,那几个镖师护送的不是什么有着神异的山水画,他们只是单纯出于寻仇才入城?”
麟天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看来你得去问一问当事人……对了,根据炎律,那个剑客是确实是正当自卫反击,虽说有些过火了,但总不能让人家束手就擒、引颈就戮,更何况潜入城中的山海众贼子的首领,其源石技艺之强实属罕见,在那种情况之下,换我也无法留手。”
“我会问的。”
杜文官站起身。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弄清楚那个‘罪人’到底是冲着那些山海众贼子来的,还是冲着那个剑客来的……又或者,是冲着我们司岁台来的。”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偏厅。
与其同时,同样在这片城区内的临时拘留所中,走廊上的灯管正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炽白的灯光将整条走廊照得没有一处阴影,监控探头无声转动,将十几个分格画面投送到了监控室的屏幕上。
值守人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到屏幕的画面上没有什么异样,便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屏幕的画面中有一个分格画面晃了晃,似乎是信号不良,但转眼之间就恢复了原样,别说值守人员恰好分心没有发现,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太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对于潜入者来说。
‘三弟麾下商号经手的,这种多被大炎各地官府采购的源石监控设备,果然如他所言一般可以施展手段短暂干扰其运行……’
玄衣男子旁若无人地穿过走廊,视线扫过了那些个摄像头,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他的本事,即便不使用从自家弟弟那里获知的‘暗手’,也有的是办法隐匿行踪,但想到大炎对着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一个个明里暗里防备的防备、追缉的追缉、警惕的警惕,到头来他们与大炎早就已经是密不可分,这点双方都一清二楚,搞得彼此相处起来,又变成了一种让人说不出荒诞的方式。
就像是他的三弟,十二个兄弟姐妹中的老七,几百年以来早就是没有名义,却是实际上的大炎朝廷专属的‘皇商’,干得最多的事情已经不是怎么赚钱了,而是怎么协助朝廷平衡市场和物价,说是与国同休都不为过。
在百余年前,他犯下了那一次大错后,大炎对着他各种追缉,也对着其余兄弟姐妹不得不开始严防,但对老七却几乎无动于衷,依旧放任这个‘大炎首富’走南闯北……只能说,商业联合会在卡西米尔的影响,他们家老七早就在大炎境内做到了,若非他们家的老七压根对于权势不感兴趣,也排斥以商涉政这种行为,在大炎境内搞出一个另类的‘商业联合会’完全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