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1/4）

诺顿摇了摇头。

虽然，被歌颂与称赞为至尊、至德、至力的黑王，未必缔造不出眼前这个时间牢笼，但……

“弟弟，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时间、世界，所有人，还有龙，全都‘死’了。”

诺顿抬头看向一切重新循环的天空，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有种感觉——在这块时间碎片和他们之前所在的时间碎片外面，那个浑身被无尽光辉笼罩，似人非人、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轮廓，正在时间之外凝视着这里的一切。

“如果黑王是‘命运’，那现在‘命运’已经被撕裂了，被一个更加高贵的存在，以更加绝对的权与力砸得粉碎。”

诺顿说道：

“于是，我们都‘死’了，我们的‘命运’分崩离析，我们从那个该死诅咒中逃离，却落入了另外一个更加绝望的死人之国中……”

“是的，我们之前所在的时代是一个‘尼伯龙根’，我们如今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个‘尼伯龙根’……这颗星球的时间和历史已经完全死掉了。”

康斯坦丁死死抓着诺顿的衣服。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龙族，更像是一个清秀人类小男孩的他，声音中泛上了一丝哭腔。

“哥哥，吃了我，求你了，至少你要……活下去……”

“没用的，康斯坦丁。”

诺顿叹了一口气，身为代表着‘暴怒’这个宗罪的龙王，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怒火。

“我说了，我们的‘命运’分崩离析，我就算吃了你，让史尔特尔真正诞生于世，也改变不了这一切……不，正因为‘命运’已死，我们那个暴君的父亲，现在绝对是死得最为稀碎的，我，至少现在这个我，摆脱了原有轨迹的束缚……所以，我现在有着某个更加糟糕的猜测。”

“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龙族的历史过去数万年，我们却从未抬头跨出过头顶上方的天空？”

诺顿自问自答道：

“是因为在天空之外的黑暗中没有‘元素’么？因为缺少这种我们用来彰显自己权与力的媒介与跳板，我、你，还有奥丁、芬里尔、耶梦加得……所有的龙类，上到四大君王的双子，下到次代种、三代种或者四代种，才没有考虑过前往天空之外？”

“但氧气呢？上面也没有氧气，对于更加弱小的人类而言，无异于比没有‘元素’更加糟糕，可人类却冲出去了，甚至不是由那些沉浸于与我们厮杀的混血种做到的，反倒是那些没有‘觉醒’的凡夫俗子达成的伟业。”

“我们本应该展望天空之外，我们本来应当跨出摇篮，但我们将数万年的历史和时间，将长存不灭的精神与轮回转世的肉体，都空耗在了互相之间的厮杀，浪费在了对于权与力的追求上？”

“是我们这样想的么？”

“还是我们被‘强加’上了这种想法？”

“……”

康斯坦丁沉默不语。

楚楚可怜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恐惧。

毕竟，座上的龙王向来都是双子，康斯坦丁只是性格懦弱，外加身体素质看齐耶梦加得，嗯，或许稍微高点，但他也是龙族最顶级的炼金术师之一。

诺顿能够通过施展炼金领域意识到的事情。

康斯坦丁即使没有开启炼金领域，在自己的哥哥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后，也足够理解诺顿想要表达什么了。

“不要逃避，康斯坦丁。”

诺顿摸了摸康斯坦丁的脑袋。

“我们从‘命运’的诅咒中摆脱了，那我们就得直面那个残酷地事实——我们，所有的四大君王，还有王公贵族们，龙族、龙类，之所以从来没有展望外面的‘世界’……不是因为那里没有元素，我们掌管的青铜与火之权柄，本身就是作用于物质的，没道理这颗星球上的物质，天空之外的深空中就没有了！”

“龙族，根本就不是一个种族，也不是一个文明，我们只是生态链上的一种野兽，是生物进化的一个环节，我们的‘进化’程度，甚至远还不如脆弱的人类。”

“只有野兽才会陶醉于力量、埋首于杀戮，我们没有道德，所以同类相食，我们没有未来，所以在乎过去……我们希望自己的身边一成不变，又希望自己可以去改变一切，然而却从未付诸实践，因为我们就是一群进化不完全的野兽。”

“我们……”

诺顿说着，声音停滞了一下，破天荒地浮现了一抹说不出的悲哀与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