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1/4）

但她没有。

因为每一次死亡都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天空裂开，一道光从宇宙中降临，带来了源于寰宇星空彼岸的‘风暴’，将星球的地壳像鸡蛋壳一样敲碎，祂在那片比太阳还亮一万倍的光芒中，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第二次是生命从体内飞快流逝，与精神、灵魂一起化作砂砾，像是沙子从指缝漏下，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风化、溃散，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次是伴随着一声‘Krii（杀戮）-Lun（榨取）-Aus（痛苦）’的轻哼，祂体会到了无止境的痛苦，就像对祂进行了千刀万剐，施予了世间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切最残酷的刑罚，让她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哀嚎中，源源不断榨取出她的苦痛，那远比曾经‘命运’规划给她的结局与下场更加凄惨……（龙吼：死亡印记）

第四次在一声伏斯洛达中，她与其它的龙类一起，被从天而降的某种恐怖力量碾碎了身躯，所有的龙族，无论是站在她这个叛乱的白色皇帝阵营，还是忠诚于黑色黑帝的，骨与血与肉都混做了一滩，与整个分崩离析、向内凹陷，径直抵达地心的土地糊在了一起……（这个应该最出名的不用介绍了）

第五次，她与所有的龙类都似乎被某种类似于【王之侍】的言灵效果所影响，不仅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勇气与振奋，自身的力量还前所未有获得强化，并在狂热的氛围中互相厮杀在了一起，而龙族血统世代严苛的等级划分，与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压制全都消失不见。

她这个零代种甚至无法使用精神元素压迫一个六代种臣服。

甚至，那个六代种还能撕开她的精神领域，从她的身躯撕咬下一大块血肉。

最终，所有龙类都在这种互相吞噬、互相撕咬，远比龙族血统自带的嗜血与暴力欲望，更加有过之的疯狂中，一起同归于尽、步入死亡……（龙吼：战争狂怒）

……每一次，那个宏大的天音就会换一种方式；每一次，那个宏大的天音都像是随手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观察书中的角色会如何反应。

就仿佛这个时代的龙族，对于尚处于文明蒙昧的人类，那种对于蝼蚁、对于玩具的态度。

再一次重新睁开眼睛，看着拱卫在自己这个白色皇帝周围的龙群与天空另外一端龙群互相对峙，却又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白王只能感觉到一阵虚无……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当一个存在意识到自己在更高存在的眼中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尊严、所有引以为傲的力量，都会在一瞬间崩塌。

她又闭上了眼睛。

只待那个声音开启下一轮毁灭。

她没有反抗。

她试过施展言灵，试过张开炼金领域，试过将自己的精神扩张到极限……还尝试过向着明显沉寂的黑王求援——尽管她曾经发誓永远不再向黑色皇帝低头。

但都没有作用。

而她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屈服。

不是妥协、不是认输、不是摇尾乞怜，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悲哀，就像走在无尽的长夜中，抬头仰望星空，忽然发现那些星星其实都不是星星，而是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在看着你。

那些眼睛在看笑话。

那些眼睛在说：你的一切挣扎，都是我们眼中的一个游戏、一场戏剧。

至于你，连喊停的权利都没有。

于是，她屈服了，不是愤怒之后的屈服，不是恐惧之后的屈服，而是一种更加绝望的屈服——在反复的死亡与重生中，在不可知的力量面前，在无法理解的命运碾压下，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什么都不是。

她不知道的是在很久以后的未来，她现在的心态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生活就像被强X，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但也可以用一个词语来描述：恶///堕。

更加糟糕的是当她崩溃之际。

毁灭没有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个阵营的龙群开始在天空上拉开了天堂之战。

她一脸愕然地睁开了眼睛。

即便是维持着人形，但比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切女子，容姿都要出众的俏脸上，遍布着挥之不去的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