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3/4）

……当龙蛇虚影堂而皇之出现，整个基金会就用尽了一切手段尝试去研究这场‘异变’，研究这个疑似导致时间线崩溃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却根本无从理解、无从认知、无从归纳，不要说搞清楚对方为何要摧毁原本世界的时间线了，就连对方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都一无所知。

按照不少研究着、研究着，就研究到不是道心破碎，就是三观逐渐崩溃，发现自己毕生所学知识统统作废的炼金术师和科学家，或是在癫狂中的胡言乱语，亦或在遗书中的悲观陈述，他们几乎都确认所有时间碎片中都能看得见的龙蛇，那个光辉灿烂，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存在，只是对方在物质层面的投影。

它，不，祂的真实本质，完全就不是人类已知的炼金或者科学的领域可以概括的，是货真价实的高维实体，是不可名状的未知现象。

无论祂为何会毁灭世界。

TBF基金会都无力与之正面抗衡。

接着，原本在基金会中长久以来都存在的，试图对抗毁灭时间线的元凶的声音与派系就此沉寂，而以诺顿会长为首的逃亡派们则彻底占据了主导。

随后，TBF基金会举行了一场内部会议，正式讨论并通过了全力推进星舰逃亡计划的决策。

而在决策下达之后，TBF基金会自从危机纪元——这个在基金会成立后，就将原本世界时间线崩溃灾难命名为新纪元的伊始，就深耕数个世纪的庞大机构立刻全速运转了起来。

【1999年洛杉矶】地底尼伯龙根的青铜机关城深处，那座名为【青铜时代号】的方舟，过去一直充当诺顿的炼金工房和基金会总部的科研中心，如今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逐渐剥离外部那些附加结构，一点点露出了底下由无数炼金符文和合金装甲板块共同铸就的真正船体。

紧接着，整座青铜高塔开始收缩、变形，就像是进行一次漫长的深呼吸，亦或是一次长途迁徙前积蓄脂肪的暴饮暴食，将散布在尼伯龙根各处的能量管线、提前储备好的物资和各种舱室房间一一回收、整合。

类似的场景也同步发生在TBF基金会的各个分部中，位于不同时间碎片的【蓝色空间号】、【自然选择号】、【万有引力号】、【终极规律号】……纷纷开始了最终的准备工作。

与其同时，还有大量的TBF基金会专员被外派出去，与时间赛跑追寻着时间线崩溃时刻的时间碎片，寻找那条可以逃出生天的‘求生之路’。

当然，外派专员与时间赛跑之际，没有外派的成员也没有半点清闲余地。

在TBF基金会总部的医疗区指挥中心，外貌依旧是年轻男孩，但眉宇间却成熟许多的康斯但丁，正注视着面前全息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艘方舟的成员名单、物资清单和撤离时间表，一边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一边也手脚麻利核实与签署各种文件。

“富山雅史专员。”

他头也不回的叫了一声。

一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霓虹人快步上前，那是最近一轮循环中才被引入基金会的富山雅史，既不是最初那个坚持了一百二十五年后精神衰竭的老人，而是继承了数个‘他’的记忆，继承了几代前人的所有经验、技能和的执念的另一朵花。

“所有分部的星舰方舟状态确认完毕。”

富山雅史的声音沉稳，仿佛只是在汇报再普通不过的例行工作，就像康斯但丁记忆中最初的那个‘他’，也像是后来几个‘他’一样。

“正统分部的【蓝色空间号】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随时可以启动，其余分部的星舰方舟进度略有参差，但预计并不会比正统分部迟多少。”

“那个正确的时间碎片呢？”

“诺顿会长亲自带队加紧寻找，还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但根据传回来的情报与基金会记录互相核实，极大概率是在公元2009年的时间碎片中。”

富山雅史继续说道：

“直到目前为止，除了某些‘变体路明非’所在的基于某种可能性衍生出的时间碎片，历史时间超过了公元2009年外，基金会所有接触到的时间碎片历史都截止于了公元2009年，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没有‘路明非’该个体活跃的2010年时间碎片。”

“智囊团的分析员推断，那位真正的黑王原本编织的‘命运’原本应该是在公元2009年之后才会导向‘祂’的诞生，再考虑到2012年末日预言，这个推测极有可能确立。”

“但在时间线崩溃的时候，祂并未成功诞生，因此那个‘窗口’就在公元2009年的概率很大……”

闻言，康斯坦丁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询问说话，而是抬起头透过指挥中心穹顶上的屏幕，看向了全天候实时监控的，那个充盈着整片天空的龙蛇虚影。

不管在哪个时间碎片中、面朝哪个方向、用什么方式，只要看向天空，就永远能看得到那个龙蛇虚影。

祂不像太阳有着东升西落，而是永恒地盘踞在天空上，让时间碎片中的幸存者们清楚地意识到宇宙最残酷的一责真理——

——毁灭你，与你何干？

祂或许不是有意毁灭时间线的。

也从未主动针对过时间碎片的幸存者们。

但祂绝对是打算要做些什么，而祂要做得事情并不需要事前征询他们的意见，就像基金会中一位社会学家某次闲暇之余，苦中作乐打趣地提出来，又风靡了整个基金会的笑话——保不准对方就是在修建什么工程，只是人类和龙族的文明层次太低了，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收到对方发出的提示。

而如今，在‘异变’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后，最初的恐惧早就消失不见了，或者说被一层层的麻木与疲惫覆盖，许多人都能够做到注视着那个虚影，依旧平静地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康斯但丁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