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 第 9 章 死人 (2/3)
就在这时,有一名弟子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藤蔓似的东西缠了起来,下意识一低头,登时尖叫出声——他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一条黑蛇!
就在这名弟子尖叫的刹那,那条没有眼睛的蛇已经离开他。
众人乱成一团,黑蛇轻而易举地钻过夹缝,吐着鲜红的信子朝阿月游去。
凤衔玉皱紧眉头,握住金弓的手指骨节凸起。
这分明就是刚刚的那条巨蛇,也是在幻境外偷袭他们的蛇妖。
黑蛇摇头摆尾,游到阿月身前,擡起上半身,微微伏下——这是一个确凿的行礼动作,项宛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在呐喊,眼睁睁地看着他以为的凡人女子伸出手,居高临下恩赐似地,摸了摸黑蛇的三角头。
霎时间,所有人同时动作。
弟子们拉开距离快速结阵,而在他们身后,凤衔玉双目赤红,拉满的金弓上有七根灵箭蓄势待发,与此同时,无数条毒蛇的眼睛从山洞深处射出阴冷的光芒,与他们对峙。
“你给他准备的那些金丹,在哪里?”濯玉再次问。
阿月笑而不答,她的笑容似乎没变,但在众人眼中却早已换了味道。
凤衔玉咬紧牙关:“闫沛他死了。”
阿月笑意越深,不见忧伤,终于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还叫我们来救他?”凤衔玉道,“是为了什么?”
阿月充满爱意地坐在闫沛身侧,替他重新系好衣裳,盖好被子,握住他的手,低头继续注释闫沛。
濯玉肯定地道:“你确实是叫我们来救闫沛。”
“怎么可能?!”凤衔玉不敢置信,“闫沛已经死了!死人还怎么能救活?”
“为何不能救活死人?!”阿月擡头断然喝道,她已然变了副神态,那些和顺、天真、烂漫,早已不翼而飞,停留在她脸上的,只有从瞳孔深处溢出来的……乌黑的魔气。
她竟是一只魔修!
七根灵箭同时放出,化作金色灵流,浩浩荡荡地冲向阿月。
阿月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弯刀,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她的刀锋与灵流正面狠狠撞上,霎时间气劲以阿月为中心扫荡出去,掀起无数罡风,家具轰然散架,弟子们的灵阵被压得几近变形,项宛口鼻溢出鲜血,连凤衔玉同濯玉都有些站不住了。
这修为已近元婴!
硝烟未散,凤衔玉刚站稳脚,迎面却见魔息浓厚的狠戾弯刀离他只有毫厘之远——阿月不知何时蹿了过来。
凤衔玉一个使弓的完全不善近战,霎时浑身血液冰凉,瞳孔骤缩。
眼前阿月的身影瞬间与上辈子的魔尊合二为一,那心口被洞穿、本名法器破碎的透彻痛楚原来并没远去,而是一直深埋在骨髓之下,在此时应激发作起来,痛得他指甲都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就在弯刀即将下劈到凤衔玉头顶的刹那,一道猛烈的冰冷剑光暴起,似汹涌浪潮,以破死忘生的悍然姿态回击刀锋。
锵——
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拼得阿月都向后退了一步。
凤衔玉惊愕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衣影子,和他架起的一柄森森寒剑,此剑如同从千年寒冰里抽出来的一般,浑身如玉般雪白,却触之生寒,剑刃处甚至如琉璃般微微透明。
那是濯玉的本命剑——“灵沼”。
阿月冷笑:“剑修?怪不得。”
濯玉沉默不语,即便右手已被刀锋割出数道血痕,他不仅不让,反而不觉痛似的稳而有力地将剑刃更往前压。
灵沼剑意凶狠,曾被凤千秋评价为“不要命的剑”,当时凤衔玉还傻傻地问:“是一定会杀了对手的意思吗?”
凤千秋摇头道:“不,是不要自己的命,濯玉的心太冷、太狠,而你正好相反。”
利风削去凤衔玉的几根头发,他猛地从前世的梦魇里回过神来,手指还在发麻抽搐,仍以灵力凝箭,瞄准阿月的眉心,改口道:“前辈,我们素未谋面,没有恩怨,何必下此狠手,前辈到底要什么?”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阿月说,“我要救活他。”